姜云笙与林三毛一起去了国营饭店。
来回一趟,林三毛知道自己闺女并没受委屈,也安心了。
两人点了三个菜,吃饱之后,才开始说货运厂长的事。
“云笙,厂子里头有些人要被调查。暂时消息还没出,到年底,厂子里要下岗一大批人。厂长说我们暂时应该是不在那批人里面。下岗的那批人都是被调查的副厂长和主任的亲戚。”
林三毛昨儿是把厂长灌醉了才把这些事打听出来的。
“厂子让我们承包路线时已经发不出工资了。他们工厂已经欠了我们半年的工资了。等年后,下岗了一批员工之后,汽车也会卖掉一批抵债。到时候会有内部价!”
林三毛继续说:“他说全款的优先,贷款需要时间,可能工厂如果卖不掉也会考虑,总归是会考虑贷款的。不过要先考虑全款的。”
姜云笙想了想:“那您打听到什么时候开始卖了吗?”
林三毛摇头:“厂长也不晓得。要看年后的情形,到时候还得看调查结果!”
姜云笙点了点头:“师傅,您留心着。”
“嗯,我会关注的。”
林三毛离开时,他迟疑了一下,问姜云笙:“我们的举报信已经送去了,部队那边什么时候能有结果下来?孩子的尸体难道真的要让人带走吗?”
林三毛只要一想到那群大妈说,孙家人是算好了时辰让孩子淹死的,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没有证据!
如果找公安,村里的那些人谁也不会站出来说这些事。
一开始,林莹莹试着找过公安。
公安去调解过几次,只当是家庭矛盾,孩子也下葬了。
“您也写!多写几封!”姜云笙知道林三毛着急,只能用这种办法缓解他的焦虑。
“我们打听好了那家人带走尸体的时间!到时候我们去守着!”
“嗯!”
……
姜云笙与林三毛分开之后,在巷子口,遇到了陈梦。
再次见到陈梦,姜云笙被吓了一跳。
陈梦整个人消瘦了一圈,本来还算清秀的面容憔悴得不像话,颧骨因为消瘦高高地凸起,面容看上去刻薄得很。
姜云笙知道吴大统被判了五年。
明博海帮她把学费要回来之后,她就没有再去管他们的事了。
“姜云笙,如今看到我这样,你很得意是不是?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陈梦怨恨地看着姜云笙。
姜云笙皱眉,面无表情地说道:“陈梦,在夜校里,我自认为没什么可亏欠你的。你给我做笔记,我也送你回去,礼尚往来。至于算计,你不也如愿嫁给吴大统了吗?”
陈梦攥紧了自己的小腹,咬牙道:“我因为宫外孕不能再生了。吴大统也因为流氓罪,被判了五年!”
姜云笙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所以呢?因为你算计落空了,我还得对你的人生负责吗?是我让你宫外孕的,还是我让你怀孕的?还有吴大统,是我让他耍流氓的?”
姜云笙说完,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经过。
当姜云笙从陈梦身边经过时,她咬牙切齿道:“姜云笙,凭什么大家都是从农村来的?你能嫁给霍远宸那样的人,而我只能在淤泥里打转。”
姜云笙原是不愿和她多说的,听到她这话,她停住了步子,盯着陈梦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要高考是为了提升自己,想要让自己更有竞争力。你参加补习是想要从这群学生里面找到能让你依靠的人!”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当你从农村出来去做三陪的时候,你的人生就只能在淤泥里了。”
有些人堕落是身不由己,想要从淤泥里爬出来。
而陈梦是自己想要走捷径,这样的人最是活该。
陈梦依旧不甘心,那些她高攀不上的人,她是从不嫉妒的。
可她把自己和姜云笙放在同一高度,当同一高度的人比她好的时候,她不甘心。
她甚至想要把人一块拖进淤泥里。
“姜云笙,你凭什么高高在上?都是一样的人,轮不上你对我指手画脚。”陈梦说完,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并不是专门来找姜云笙的,她原本过来是想要打听姜云笙的事。
她想要知道姜云笙过得不好,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