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墨,到了下面士兵手中,能有三成就不错了。
袁飞躬身道:“卑职告辞!”
“等等!”
王顺将拿出一块风干的咸鱼,约莫两三斤,扔给袁飞:“小子,你得明白,慈不掌兵,义不理财,人不狠,站不稳!”
“谢把总大人!”
回到甲哨的营区,袁飞有些绝望。
但,更多的是不甘。
“拜见哨长!”
甲哨的三十六名士兵都已经醒了,他们眼神空洞地望着袁飞。
陈石头低头着,抹不开眼泪。
“怎么了?”
陈伍拱手道:“回禀哨长,老陈没了!”
袁飞昨天就了解过,老陈大名陈开山,是陈石头的亲叔,陈石头就是被陈开山拉扯大的。
袁飞来到陈开山身边,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僵硬,还出现了尸斑。
尸斑是在人死后两至四个小时出现,现在气温稍低,也就意味着陈开山至少死了四个小时。
昨夜的天气虽然冷,但不至于冻死人,陈天山显然是饿死的,袁飞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被饿死的人。
陈开山的尸体非常瘦,皮包骨头,但是腹部却很大,如同孕妇一般,肚子高高凸起,仿佛有了五六个月的身孕。
众人的情绪低落,不仅陈开山的侄子陈石头在哭,其他人的眼睛红了,黄胖子气愤地道:“他娘的……这该死的世道。”
整个甲哨现在都没有粮食,袁飞询问辎重军需官得知,由于岛上人口增加,运粮的船又翻了,他们每天每人只有半斤粮食,粮食还要再等等。
无奈之下,他用王顺送来的这只咸鱼,煮了一锅咸鱼汤,这个咸鱼汤又腥又臭,味道简直一言难尽,三十六人喝了一碗咸鱼汤,算是恢复了一些体力,但是更饿了。
直到两天后,袁飞感觉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总算领到了粮食,如同之前所说的那样,人均只有半斤,每个人三天的粮食只有一斤半。
“全哨集合!”
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完成集合,就连陈石头也顾不得伤心,他站在队伍前面。
“拜见哨长!”
“兄弟们,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现在每天只有半斤粮食,三天只有一斤半,咱们兄弟们一顿就能吃完!”
袁飞望着众人道:“大家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黄胖子黄玉郎突然激动起来:“袁哨长,你说怎么办?”
“把粮食全煮了,饱餐一顿,趁着咱们还有力气,咱们要……去打鞑子吧!抢粮!”
甲哨的老兵其实不少,十几个老兵抬起头,眼中闪过狠色。
“对,打鞑子!”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我宁愿被砍死,也不想这么饿死!”
袁飞看着众人敢拼命,决定冒险:“本哨长决定,拼一把,把所有粮食都熬成粥,全部吃了,趁着咱们还有点力气,拼了!”
众人一脸震惊,一个老兵道:“哨长,可是都吃了以后怎么办?”
袁飞道:“这狗日的世道,不让咱们活啊,咱们一天半斤粮食虽然现在饿不死,早晚会死,趁着咱们现在还有了力气,还能拿得起刀,就跟女真拼了,老子宁愿战死,也不要被活活饿死。杀一个够本,杀两赚一个!”
“干了!”
黄胖子马上附和道:“人死鸟朝上,怕个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