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纱条。”
“什么?”
“纱布条,窄的那种,小拇指宽。”
萨奇从纱布包里扯了一条递过来。
如果卡西在这里,不需要说第二遍,甚至不需要说。
她会在林恩打开术野的那一刻就把下三步要用的东西按顺序码在弯盘边上。
但卡西不在这里。
林恩把纱条填入术野做临时压迫,腾出三秒钟规划下一步。
弹头在深处。
颈动脉分叉的后方,紧贴着脊椎前方的筋膜。
而那片区域是人体最危险的外科禁区之一,迷走神经、颈动脉、椎动脉,全挤在拇指宽的空间里。
盲目乱翻等于拆炸弹时剪错了线。
林恩放下库利钳,伸出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
「指尖钝性分离术·大师级」
指腹贴着组织表面,一层一层地拨开弹道沿途的烂肉和结缔组织。
器械是硬的,碰到神经和血管时靠的是经验和视觉判断。
而指尖是软的,每一丝触感都能直接反馈到大脑,纤维是纤维的手感,血管壁是血管壁的弹性,神经束绷在那里像一根上满弦的琴弦。
他的指尖滑过一根条索状结构。
迷走神经主干。
还在,很好。
但被血肿推移了至少一厘米,本该宽裕的空间被挤成了一条缝。
指尖继续往深处探。
碰到了。
金属,不规则表面,嵌在筋膜里。
是弹头。
“弯血管钳。”
萨奇这回没犹豫,弯头的钳子只有一把。
林恩将钳尖从迷走神经外侧探入,卡住弹头变形后外翻的铜壳边缘。
9毫米全被甲弹,命中后铜壳开裂,卷出的毛刺像鱼钩一样钩在筋膜里。
“我往外撬的时候,纱布压住周围。但别碰到我的钳子。”
“明白。”
钳尖收拢,缓慢发力,弹头开始松动。
“呲”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