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油腻的胖脸在眼前放大,烟和酒混合的臭味,熏得苏星瓷胃里一阵恶心。
“小苏同志,你跑不掉的。”
朱科长的声音黏糊糊的,让她浑身不舒服。
身体越来越热,力气也在流失,眼前的东西都出现了重影。
那杯茶!
苏星瓷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顾远航!
这个局,是他亲手设下的!
他不仅要把自己甩掉,还要这样毁了自己!
恨意和恶心从心底涌起,让她短暂地有了点力气。
在朱科长的手快要碰到她肩膀时,苏星瓷猛地侧身,用尽全力抓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朝着他油光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嗷——!”
朱科长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姑娘敢动手,还是下这样的死手!
他捂着脑袋惨叫一声,鲜血顺着指缝就流了下来。
趁着这个机会,苏星瓷跌跌撞撞扑到门边,用力地拍打门板,声音嘶哑地喊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顾远航!开门!你给我开门!”
“顾远航!”
她知道,他一定就在外面,最起码会在楼下!
他一定在等着,等着里面结束,确定她彻底被毁掉!
门外,一片寂静。
只有走廊昏暗的灯光,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这片寂静,让苏星瓷心里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她不该来的,她就不该对那个男人还抱有任何指望。
……
和平饭店楼下,一棵光秃秃的槐树下。
顾远航靠着树干,慢悠悠地抽着烟。
楼上房间里的那声闷响和惨叫,他听见了,女人凄厉的呼喊,他也听见了。
可他只是弹了弹烟灰,冷笑了一声。
闹吧,闹得越凶越好。
等朱科长把她办了,生米煮成熟饭,她苏星瓷还有什么脸面清高?一个失了身、名声坏掉的女人,除了乖乖听自己的话,还能有什么出路?
到时候,自己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假意安抚她,拿捏住她的把柄,让她主动跟自己分手,再随便找个理由把她打发得远远的。
这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至于苏远山那边……一个心脏不好,随时可能死掉的老头子,瞒着点,还是挺好拿捏的。
顾远航吐了一口烟圈儿,眼神冰冷。
苏星瓷,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听话,你要是像以前乖乖的,我也不会这么对你。
而此时的房间里,疼痛过后,朱科长怒不可遏,他抹了一把胖嘟嘟的肥脸,看着脸上的血红,眼都气红了。
“臭**!给脸不要脸!”
他狞笑着,一步步逼近,眼神凶狠。
“你以为你今天跑得掉?”
苏星瓷浑身发冷,手脚都在抖。
药效越来越强,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软得站不住。
已经退无可退!
她踉跄着后退,抓起桌上的盘子、碗,疯了一样朝那个男人砸过去!
“滚开!你别过来!”
啪!
哐当!
盘子砸在朱科长身上,又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点力道,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凶性。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她的反抗没什么用。
朱科长一把挥开飞来的茶杯,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抓住了苏星瓷的手腕。
“还敢砸?我看你有多大劲!”
“放开我!”
苏星瓷拼命挣扎,可那只手力气大得很,让她动弹不得。
她被男人粗暴地推搡着,后背重重撞在了窗户上。
哗啦一声,玻璃应声而碎。
冰冷的夜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在她滚烫的脸上,让她混沌的大脑有了一瞬间的清醒。
窗外,是三楼的高度。
下面是坚硬的水泥地,昏黄的路灯照在路上,几乎都看不到人。
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朱科长看着她煞白的脸,嘲弄地笑了起来。
“怎么?想跳楼?”
他松开手,抱着胳膊,欣赏着她的绝望。
“你跳啊!这点高度,跳下去死不理,但你这辈子就得在床上躺着,大小便都不能自理。啧啧,多可惜啊,这张漂亮的小脸。”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诱惑。
“不如从了我。只要你乖乖听话,你爸的病,我包了。国外的专家,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