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瓷把霍沉舟手里的网兜接过来,麦乳精和苹果拎进了灶房。
“沉舟哥,我去供销社买点菜,晚上好好准备一下。”
霍沉舟从裤兜里掏出十块钱递给她。
苏星瓷没接,“不用,我这还有呢?”
霍大哥把钱都给她了, 还有上次婆婆给的,她现在可是个小富婆。
“拿着。”霍沉舟把钱塞进她围裙兜里,“老战友大老远跑过来,不能太寒碜。再买点花生米,他好这口。”
苏星瓷把钱收好,挎着竹篮子出了门。
供销社在部队家属院往东走两条街的位置,门口支着块黑板,粉笔写着今天到货的东西——猪肉、豆腐、白菜、萝卜。
苏星瓷进了门,先看了看肉案子。今天的肉还剩不少,五花肉切得方方正正码在案板上,油光发亮。
她正盘算着买多少,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同志,给我割两斤五花肉。”
白渺渺。
苏星瓷没回头,往旁边挪了一步,看豆腐去了。
白渺渺把五块钱拍在柜台上,声音亮得很。
“割好的,肥瘦相间的,别给我挑肥的。”
卖肉的师傅拿刀比划了一下,“这块行不?”
“行。”
白渺渺接过用草纸包好的肉,回头就看见了苏星瓷。她嘴角一翘,主动凑了上来。
“哟,小瓷也来买菜?”
苏星瓷扫了她手里的肉一眼,“嗯。”
白渺渺把那五块钱的找零收进兜里,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肉。
“远航今天特意给我留了五块钱,让我想吃什么买什么。他说孕妇得补,不能亏了嘴。”
苏星瓷没搭腔,弯腰在筐里挑花生米。
白渺渺不甘心,又往前凑了半步。
“他最近对我可好了,天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我吃了没。还说等孩子生了,要给我买女式自行车呢。”
苏星瓷直起腰,手里抓着一把花生米,歪头看了她一眼。
这人怎么跟只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白渺渺,你是不是没人说话了?非得跟我这儿显摆?”
白渺渺脸上的笑僵了半秒。
苏星瓷把花生米倒进篮子里,拍了拍手。
“你整天挺着个肚子到处炫,也不怕人家背后戳脊梁骨。”
“戳什么脊梁骨?我怀的是我男人的孩子,天经地义!”
苏星瓷盯着她的肚子,嘴角勾了一下。
“你确定?”
白渺渺脸都黑了,“苏星瓷,你这话是啥意思?”
苏星瓷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白渺渺,你这算不算搞破鞋?还没嫁人就怀上了,这算不算不要脸?”
白渺渺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捂住肚子,后退了半步。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苏星瓷歪了歪头,“你自己算算,结婚到现在才几天,怎么可能怀孕?这孩子,是没结婚就怀上的吧?”
白渺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抖了两下。
她确实算过。
日子是对的上的——她和顾远航婚前有过一次,虽然不光彩,但确实有过。所以她不心虚。
可苏星瓷这话摆明了在恶心她。
“苏星瓷,你嫉妒我就直说!别在这儿含沙射影的。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远航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渺渺冷笑一声,抬高了下巴。
“比你这种生不出来的可强多了。”
苏星瓷抄着篮子把手,脸上没什么波动。
“我结婚还没半个月,想生也生不了啊。”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旁边称醋的大婶听见。
“我又不是你,还没结婚就和男人搞破鞋!嫁过去十来天就查出怀孕,这速度,啧。”
白渺渺的脸彻底绿了。
她攥着那包肉,指头都掐进了草纸里,油渍渗了一手。想骂又找不到词,憋了半天,猛地转身往外走,差点撞上门框。
苏星瓷看着她的背影,没追。
她蹲下来继续挑花生米,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供销社的大婶探过头来,压着嗓门问了句:“那媳妇儿是谁啊?咋这么不要脸呢?”
苏星瓷笑了笑,没接话。
——
白渺渺一路疾走,脸烧得厉害。
她不是心虚,她就是气。气苏星瓷那张嘴,句句都往要害上戳。什么搞破鞋,什么日子对不上,她跟远航的事,关苏星瓷什么事?
走到半道上,迎面撞上个人。
朱科长。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