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的地下停车场,负责接送股东的商务车一辆接一辆的驶出停车位,唯独在中间车位上,停着一辆的一动不动的丰田埃尔法,好像没有等到需要它接送的重要客户。
可实际上,只要稍微靠近一些,就能发现,这辆车里其实是有人的。
……
坐在车里的兰姐,把埃尔法的方向盘当做平板支架,一边喝着浓香的奶茶,一边看着无聊的偶像剧打发时间。
“诶,超前点播是什么东西,我不是已经充过会员了吗?”
兰姐用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滑了两下,对于突然蹦出来的付费确认页面有些纳闷。
“呃——啊——”
坐在后排的陈锦年缓缓抬起胳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将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说道。
“这是几家平台在最近普及的收费项目,三元每集或者五十元打包,花了钱就能提前看,不花钱就要等更新。”
“可我已经买完会员了。”
“没用,会员之上还有会员,人家享有最终解释权,你得付费会员能看什么样的内容,是人家说了算。”
闻言,兰姐直接气笑了。
“这和耍无赖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啊,就是光明正大的往你的口袋里伸手,想要从你的钱包里拿钱。”
“它们想钱想疯了吧!”
“没错,你这句话算是说到点上了,它们确实是想钱想疯了,去年,三家头部平台加在一起,一共亏进去两百三十亿,相当于一个普通地级市一年的财政收入,如果你对这个数字没有概念的话,我可以给你举一个更具体的例子,京沪高铁的造价两千二百亿,而去年,它们直接亏掉了京沪高铁的十分之一,放在路线图上,约等于北京到天津这一段直接消失了。”
陈锦年的笑容异常灿烂。
实话实说,三家平台能亏成这副样子,只能说影视行业不亏是资本溢出型行业,烧钱的姿势都与众不同。
烧钱最狠的地产行业,想要亏掉两百三十亿,起码还得从政府手里拍一块地呢。
但影视行业就完全不需要,就是硬烧,外人连毛都没看见呢,两百三十亿就没了,直接烧掉院线票房的三分之一。
别说几家平台搞超前点播了,就算是搞会员专属广告,想出让用户买会员看广告的离谱脑洞,他都不会感到丝毫意外。
“它们玩的这么大,国家不管吗?”
“管啊,怎么不管,咱们公司一直在抓支出抓发票,就是因为金税四期要上线了,到时候,所有数据全部打通,直接在技术上锁死逃税避税,另外,霍尔果斯、东阳、无锡得税收优惠政策也要取消,在想和前几年一样,注册个空壳公司就能疯狂避税,想都不要想了。”
陈锦年再次伸了伸懒腰,并顺势交叉双手,叠放于脑后,缓解这僵硬座椅带来的酸痛。
“去年年底的时候,有很多艺人注销工作室,是不是和你说的这些有关。”
“没错,以前的时候,艺人工作室是核定征收的,税率最高就到6%,只要开一家工作室就能大把避税,但从去年7月开始就不行了,核定征收变成了查账征收,实行五级累计个税制度,最高税率能到35%。”
兰姐暗自算了一下,发现实际税费至少增加了四五倍。
于是她回头看向眯着眼睛,一脸惬意的陈锦年。
“实际税负差了那么多,要补缴税款吗。”
“当然要补了,工作室模式是给小商小贩和个体准备的纳税方式,不是给艺人明星准备的避税措施,而且按照法律,将个人片酬包装成工作室经营收入,在本质上就是篡改收入性质,在税法上属于逃税,只不过以前管的不严,某些地方也确实出台的税收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