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说完这句话后,他帮谢蘅芜掖好被子,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无疑是个极其俊美的男人。
宽肩窄腰,身材高挑,脸庞俊美无俦。
身上那一袭丝绸里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露出了精壮结实的胸膛。
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萧长渊神情堪称温柔,唯独那双眼睛却带着几分嘲弄。
到了第二日天亮,谢蘅芜空前睡了个好觉,她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床上。
她一时错愕,发了好一会儿愣,才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去找萧长渊。
萧长渊早早就醒了,正坐在屏风外的小饭桌前。
饭桌上摆着几道清粥小菜,只是萧长渊并没有动筷子,似乎是在等人。
他一只手拿着兵书看着,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听到了房间里面的动静,他头也没抬,只是一撩眼皮:“过来吃饭。”
男人简简单单吐出的四个字,谢蘅芜却不敢忤逆半分,连忙洗了脸坐在了饭桌一侧。
“昨晚我怎么睡在床上?”
谢蘅芜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长渊冷笑一声抬头看她:“你昨晚扑到我怀里自荐枕席,自己却全然不记得了?”
哪有!
她回来以后明明倒头睡在了地铺上!
可见萧长渊一脸不耐烦,她又忍不住怀疑是自己记错了。
“难不成真是我太累了直接躺床上去了?”
谢蘅芜挠了挠头,觉得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总不能是这位金贵高傲的太子殿下亲自抱她睡的床吧?
谢蘅芜想到那个画面,不由觉得很是好笑。
就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每次见到萧长渊,就好像亏欠对方似的,做事说话都不由矮对方一截。
其实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明白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而萧长渊又总是一副她欠了他的模样。
谢蘅芜一边埋头吃饭一边胡思乱想,直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面前敲了敲,谢蘅芜才猛地抬头看向萧长渊。
萧长渊眉头紧蹙:“孤说话你没有听见吗?”
刚刚萧长渊说话了吗?
萧长渊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谢蘅芜,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今明两天孤去一趟平安寺。”
谢蘅芜听说萧长渊要离开两天,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心中明明欢天喜地,她却还是硬做出了一副十分舍不得的模样道:“殿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日不见我会很想你很想你的。”
萧长渊一边眉毛高高挑起:“舍不得我?”
谢蘅芜用力点了点头,一副十分失落不舍的模样。
“那行,跟孤一起去吧。”
萧长渊一锤定音。
谢蘅芜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有道是祸从口出多说多错,要早知是这个结果,谢蘅芜才不会多嘴多舌。
祖母院子
谢蘅芜将自己要去平安寺的消息讲给了祖母。
祖母听罢,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去寺庙里转转散散心也好,总好过日日闷在后院。”
如今叶漪如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处理了,对外放出的消息也是谢家主母忽然暴毙而亡。
三房四房日日来谢老夫人这里打听消息,谢芷兰也不止一回地来院子里哭闹。
谢老夫人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几岁,看上去也不如往日那般有精神了。
面对谢蘅芜,她欲言又止。
谢蘅芜看出了祖母似乎是有话要对她说,不由问道:“祖母,有什么事你都可以直接和孙女说的。”
老夫人这才开口道:“蘅芜丫头,那天晚上我站在正厅外面,听到了你和你父亲的谈话,这才知道你父亲被叶漪如蛊惑,认为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是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已经训斥过你父亲了。”
谢蘅芜听完,点了点头,笑说:“祖母最是疼我了。”
老夫人:“你们毕竟是父女,秉忠也只是被叶氏那个贱妇蒙蔽了,如今叶氏那个贱妇已死,你和你父亲之间的误会也解开了,倒不如冰释前谦……”
谢蘅芜终于听明白了祖母的意思。
祖母想要缓和她和谢秉忠的父女关系。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谢蘅芜可忘不了自己前世是怎么死的。
她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低声道:“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