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时延就像是没听到朝月在和他说话一般,目光只一眨不眨地落在谢蘅芜和萧长渊身上,神色几乎称得上可怕。
朝月笑得张扬,那双眼睛却紧盯着萧时延的表情,试探着说道:“睿表哥,这位嘉明郡主对太子殿下可真是一往情深呢。”
“她不可能会爱上萧长渊。”
萧时延听到朝月这句话,下意识的反驳道。
谢蘅芜最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
如果谢蘅芜不爱自己的话,前世又怎么可能为他做那么多事?
她之所以和萧长长渊走得这样近,恐怕只是想要让他吃醋罢了。
萧时延有前世的记忆,知道芷儿才是传说中的凤命贵女,前世他也的确是在娶了谢芷兰也以后才坐上了皇位。
可这一世,他和芷儿就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一样,一直都在失误,一直都在丧失主动权。
甚至让他奇怪的地方不止这一处。
前世的萧长渊不是一直都不肯出门么?这一世怎么就出现在了宫宴上,就连这次寿宴他也参加了。
当时在颂春宴上,萧长渊虽然没有说几句话,但是萧时延能够感觉得到,萧长渊的状态和前世截然不同。
还有谢蘅芜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和萧长渊走得那么近的?
光从两个人行为举止来看,他们认识的时间一定不短。
若说萧时延之前还只是猜测,此时几乎已经在心中确定——谢蘅芜她很有可能也重生了!
不然根本没有办法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若谢蘅芜什么都不知道那也就算了,可倘若谢蘅芜和他一样也是重生的,那么谢蘅芜必定恨死了他……
但是恨又如何?
萧时延十分不屑。
越恨,说明谢蘅芜越放不下他。
前世她那么爱自己,做小伏低怯懦卑微,他只需要朝谢蘅芜说几句好话招招手,谢蘅芜一定会摇着尾巴回到自己身边。
谢蘅芜纵然千不好万不好,但终归有两个好处。
第一,长得足够赏心悦目,她的容貌放眼整个京城都无人能比,这样的女人深爱着自己,倒是让萧时延无比受用。
其二,谢蘅芜足够聪明,是他手里用得十分舒服的一把刀。
因着这两个原因,他在面对谢蘅芜的时候总忍不住怜香惜玉,就算她性子倔强不好控制,但做他的侍妾也够格了。
虽然她比不上芷儿的凤命贵女有用,但是只要她乖顺一点,他也不是非要赶尽杀绝。
萧时延想到今日他与母后的布局,表情愈发胜券在握。
他终于将自己的目光从谢蘅芜身上移开,率先进了奉天殿。
而朝月则将萧时延看向谢蘅芜的表情尽收眼底,她也终于品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感觉。
看来睿表哥对这位嘉明郡主有意啊……
这倒是一件好事。
朝月微微仰侧过头,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看向谢蘅芜的眼神极其轻蔑。
在场众人各怀鬼胎,每一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计较思量,直至即将开宴,谢蘅芜才推着萧长渊走入奉天殿入座。
此时她和萧长渊不管走到哪儿都是人群的焦点,自两人入场开始,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他们两人身上徘徊。
很快,皇帝和皇后也相继走入大殿。
皇帝和皇后相携走入,两人皆是面带笑容,皇后脸上也不见前几日被罚跪的阴翳耻辱。
仿佛所有人都选择性忘记了前几日发生的那件事。
皇帝见到谢蘅芜和萧长渊坐在一处,脸上不达眼底的笑容瞬间真切许多,心情愉悦极了:“蘅芜丫头和渊儿可当真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皇帝都开口夸赞了,众人自然紧跟着附和。
先是华悬长公主开口道:“我瞧着阿芜和渊儿,就像是瞧见了年轻时候的本宫和霍将军,见你们两人婚事已定,本宫心中着实欢喜,蘅芜你过来。”
长公主朝谢蘅芜招了招手。
谢蘅芜看了一眼萧长渊,萧长渊朝她微微一点头。
谢蘅芜这才起身走到华悬长公主面前,长公主当着在场众人的面儿,将自己头上的一支凤钗取下,亲自簪在了谢蘅芜的鬓发上。
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很是吃惊。
按照礼制,华悬长公主虽然出身高贵,又得皇帝兄长疼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