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笑得很冷。
“他来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血浓于水?他全城通缉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血浓于水?我在地下室十八年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血浓于水?”
林婉清愣住了。
“你知道我在地下室是怎么过的吗?”苏临蹲下来,和她平视,“冬天,没有暖气,地面结冰,我裹着一条破毯子,冻得浑身发抖。夏天,没有空调,墙上有水,被子上全是霉斑,我喘不上气,整夜整夜睡不着。”
“我被罚跪,膝盖跪烂了,血浸进石板缝里,没人给我上药。我发烧烧到四十度,喊妈妈,没人理我。我饿得啃墙皮,吐出来的全是白沫,没人给我一口饭。”
林婉清的脸白得像纸。
“这些事,你知道吗?”苏临问她。
林婉清张着嘴,说不出话。她知道吗?她当然知道。苏临被罚跪地下室,是她下的命令。苏临发烧没人管,是因为她跟保姆说“别管他”。苏临饿,是因为她不让苏临上桌吃饭。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只是不在乎。
“现在你跟我说血浓于水?”苏临站起来,低头看着她,“晚了。”
林婉清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苏瑶从后面冲上来,扑通一声跪在苏临面前。
她跪得太猛,膝盖磕在碎石上,血都渗出来了,但她没感觉。她仰着头,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全是泪,睫毛膏糊成一片,眼线晕成两道黑杠,狼狈得不像她。
“苏临!”她抓住他的裤腿,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苏临你饶了爸吧!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她说着,额头就往地上磕。咚!咚!咚!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碎石划破了她的额头,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姐小时候对不起你!姐把你的饭倒进垃圾桶!姐让你饿着肚子给姐抄作业!姐抄完看都不看一眼就扔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错了!姐真的错了!你打我吧!你骂我吧!你杀了我都行!你饶了爸吧!”
苏临低头看着她。
这个跪在地上磕头的女人,和记忆里那个永远昂着下巴、用眼角看他的“大姐”,完全是两个人。
小时候,他早起给全家做早餐,她嫌他做得不好吃,直接把饭倒进垃圾桶。他熬夜帮她抄笔记,她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抽屉里吃灰。他被罚跪地下室,她路过的时候,连停都没停。
那时候他以为她只是不喜欢他。后来他明白了——她不是不喜欢他,她是根本没把他当人看。一个废物,不配当她弟弟。
“你让我饶了他,可能吗。”苏临开口,声音很平静。
苏瑶跪在地上,额头磕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她感觉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