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坡肉,糖醋鲤鱼,腊味拼盘,红烧鹅……点缀了一个素菜,孤零零地放在角落里。
看来她今天一通发飙效果非常好。
八菜一汤,汤也是荤的。
安槐斯斯文文的都吃完了。
谁能懂饿了三百年的饿,那是真的饿。
柳嬷嬷和小喜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别说一个姑娘,就是一个男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吧?
安槐意犹未尽,不好意思地说:“见笑了,庄户院里,一年吃不上两回肉。”
两人连忙摇头。
不敢笑,不敢笑。
她们隐约感觉安槐吃得还不是特别尽兴,万一笑了,她恼羞成怒了,把她们也吃了怎么办?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安槐说:“我要休息了,有事儿没事儿都不要来吵我。”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人都退下之后,安槐关了门,走到床边。
她从袖子里拽了拽,拽出一截槐树枝来。
将树枝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那树枝顿时就凹凸有致,婀娜多姿起来。
安槐满意地给树枝理了一下头发,转身出了门。
睡了三百年了,什么觉都睡够了,眨眼的时候都不想闭眼。
天已经黑透了,夜市也散了。
但京城这样的地方,总有不睡觉的人。
戏园子,青楼,茶馆,酒楼,现在热闹的地方还多着呢。
安槐戴上面纱,去了酒楼。
一壶酒,几盘点心,几个小菜。
她也不做什么,就在烟熏火燎中,听人热热闹闹地聊天。
东家长西家短的,什么都聊。
喝一口热辣辣的酒。
吃一口甜腻的点心,再吃一粒脆脆的花生米。
她感觉尸体都暖暖的。
大燕民风开放,茶楼里虽然多是闲得无聊的老少爷们,但也有女子,安槐并不扎眼。
安槐挑了聊得最热闹的一桌人,打算过一会儿请他们桌两坛酒,推杯换盏就能加入侃大山八卦天团。
再没有比茶酒楼有更多消息的地方了。
安槐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正抬手想叫伙计来送酒,突然门外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被路上的椅子绊了一跤,但一点儿都不觉得痛,爬起来就继续跑,一边跑,一边喊。
“死人了,死人了……”
一声喊压下了整个酒楼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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