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泛起鱼肚白,秦朗便朝着三十里外的清河镇缓缓前行。
秦朗坐在牛车上,周身裹着一件素色薄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苏文彬给请回来。
一路颠簸,约莫一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抵达清河镇。
清河镇虽然不比县城繁华,却也街巷规整,烟火气十足。
秦朗按着薛若微所说的方位,一路打听,循着镇子西头的僻静小巷往里走,越往深处,越是安静,远离了街市的喧嚣,只剩鸟鸣风轻。
走至巷子尽头,一座低矮却整洁的院落便出现在了秦朗的面前。
秦一扒着墙头往里看了看,随后扭头说道:“爷,应该就是这里了。”
秦朗嗯了一声,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小院的环境。
院墙是用黄土夯筑而成的,不算高,墙头爬着几株不知名的青藤,顺着院墙蜿蜒生长,倒是平添了几分生机。
两扇老旧的木门虚掩着,木纹虽然已经斑驳,却擦拭得干干净净,可见这位老先生是个讲究人。
秦朗抬手轻轻叩门,半晌,院内才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紧接着,木门被缓缓拉开。
开门的是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衣襟袖口磨已经磨出了毛边,却浆洗得笔挺平整。
这老者须发皆已泛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即便衣着朴素,也难掩一身儒雅温润的气质,想来便是苏文彬了。
秦朗不敢怠慢,当即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晚辈秦朗,拜见苏先生。听闻先生隐居于此,特此前来拜访。”
苏文彬闻言,上下打量了秦朗一番,眼神平静无波,并未显露出过多情绪,只是淡淡抬手:“进来吧。”
随着苏文彬踏入院落,秦朗看了一眼,这院子不大,却布置得很雅致,全然不像寻常农户人家的杂乱,反倒透着一股文人雅士的清幽。
院子左侧辟出一小方菜地,菜畦规整,种着嫩绿的青菜,长势喜人,一垄一梁分得清清楚楚,毫无杂乱之态。
右侧摆着一张老旧的石桌,四周放着四个石凳。
院落角落,栽着一株老梅,虽已过花期,却枝桠遒劲,旁侧还有几丛修竹,翠竹青青,随风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
正屋是三间土坯房,屋顶覆着青瓦,虽然陈旧却十分坚固。
苏文彬推门而入,屋内陈设更是简陋至极,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靠窗处摆着一张木板床,被褥叠得方方正正。
最惹人注目的,就是靠墙立着的一个老旧木架,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书卷,虽然书卷纸张泛黄,却都保存完好,足见主人对这些书籍的珍视。
秦朗心中暗自感慨,就这几样东西,还真是读书人的标配。
不等秦朗发话,苏文彬已率先开口,语气平淡:“你一大早的到我家里来,想必不止是拜访那么简单,有何事,不妨直言。”
秦朗收敛心神,再次拱手,说明来意:
“实不相瞒先生,晚辈家中有几位小女无人教导。
晚辈知晓先生学问渊博,又隐居乡间,特意前来,想恳请先生屈尊,前往寒舍,教几个孩子读书识字,传授学问,晚辈定会厚待先生,奉上束脩。”
秦朗话音刚落,苏文彬脸上的平淡瞬间散去,眉头微蹙,直接摇头拒绝:
“秦小友怕是找错了人,老夫学问不佳,屡试不中,早已隐居乡间,不问世事,只想守着这一方小院,安度余生,教书之事,恕难从命,你请回吧。”
突如其来的干脆拒绝,让秦朗顿时愣在原地,心中满是纳闷。
他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