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年们若有若无的钦羡目光中,三人在内官的指引下,离开了礼部大堂,前往乾政殿。
傅行简目不斜视,谨守规矩。
方砚清熟门熟路,从善如流。
裴涟落在最后,同手同脚,活像要上断头台,心中五味杂陈。
乾政殿的东暖阁不算大,一进门就能闻到清雅的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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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下的青瓷瓶中插着几枝初绽的石榴花,给略显沉闷的东暖阁带来一抹亮色。
赐宴的几方小案摆在临窗的位置,许是考虑到他们已经吃过一顿了,摆的东西不多,只几样精致的点心,一点切好的瓜果和一碗解酒汤。
有一方小案上的汤与其他两方的解酒汤不同,醇厚的白泛着乳黄的光晕,看着像牛乳。
裴涟眼睁睁地看着内官将方丶傅二人领到那两张放着解酒汤的小案边,然后又笑盈盈地过来请他:「裴探花,这边请。」
毫不意外,是要请他去那张放着牛乳的小案。
想起「江三」三番四次地嘲讽他个子矮,少年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登时涨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憋的。
他没有别的选择,闷头跟着内侍去了小案边落座。
内官面色亲和地说:「三位大人可先饮解酒汤,圣驾片刻就到。」
三人东面揖手,以谢天恩。
之前确实也喝得不少,方砚清和傅行简依内侍之言端起解酒汤。
方砚清虽然也狠狠得罪过陛下,但他自忖陛下不可能给他下毒,喝得毫无心理负担。
一口下去,差点没吐出来。
呸呸呸,怎么这么难喝?
他视线一瞥,见傅行简脸上没半点异色,到底怎么回事,心里也已经有数了。
他面不改色地喝下去,一边喝一边在心里想:难为宫里的御厨,能把解酒汤熬得这么难喝,和老师熬的都有的一拼了。
裴涟则对自己案上的那碗牛乳碰也没碰。
大约小半盏茶的功夫,外头一阵动静响起。
圣驾至此。
裴涟三人赶忙站起来。
一只金线暗纹的靴子刚映入眼帘,不待看清来人,三人齐齐叩首,「臣叩谢陛下隆恩。」
秦稷屏退左右,只留了福禄,比起先前传胪大典上的威严,此刻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