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简单的收买人心,朱慈烺要的,更是故事。
本身来说,五十岁的老卒,几乎大半辈子在军营里。
能活到现在,还能有一身伤疤,就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提拔为游击将军不算破格,这是老卒应有的荣耀。
而这件事,对于五军营来说,将会成为长久被人津津乐道的集体记忆。
老卒会记得太子的恩赐,士兵们更会记得,太子是怎样的。
当然,朱慈烺并不指望一个老卒,就能把整个五军营掌控在手。
东宫护卫留下五十人,分别就任千总,游击将军,参将等官职。
至于大将,副将,暂且不做安排。
也算是给他们留一个晋升的希望。
其实东宫护卫,并不是说对朱慈烺有多么忠心,在此前,他们只是按照命令行事。
可自从周世显调动他们跟锦衣卫共同接管乾清宫后,这性质就发生了变化。
在骆养性拿到一百三十万两的时候,朱慈烺首先就给东宫护卫每人补足军饷外,另发赏银十两。
即便东宫护卫其中,有些将士心中担忧,毕竟跟着太子有谋逆的意味。
可在饷银补足还有大量赏银的情况下。
那还说什么。
跟着太子干呗。
大明太子,未来本就是大明皇帝。
五军营这边结束后,朱慈烺立即马不停蹄的赶往神枢营,然后是神机营,勇卫营、班军、九门戍卫.....
情况大差不差。
留强汰弱,发饷,赏赐,尽量让每个士兵都能见着自己的真颜。
留下部分东宫护卫掌控。
就在朱慈烺急急忙忙收取兵权的时候。
嘉定伯府。
嘉定伯周奎躲在府内,吓得发抖。
今天的朝会对他来说,简直就跟天塌了一样。
成国公朱纯臣被抓、襄城伯李国桢被抄,还抄没了上百万两白银。
周奎直接就被吓破胆了。
他这种人。
不怕死,怕穷。
不怕皇帝,怕抄家。
不怕大义,怕疼。
听着抄没贪腐出这么多银子,周奎第一反应不是朝廷有救了。
而是,完了,下一个就是我。
李国桢、朱纯臣都是顶级勋贵,
说抓就抓,说抄就抄。
周奎就很纳闷,自己那乖巧的外孙,怎得突然就变得这么狠辣。
对朱纯臣他们,周奎没有半点同情,心里一直在盘算,怎么才能保住自己的银子。
让他捐钱,比杀了他还难受。
让他主动献银,不可能。
历史上,国难当头,周皇后卖房卖首饰救国,周奎却藏银上百万。
周皇后把自己的金器、珠宝、衣饰全部变卖,充作军饷。
她求父亲周奎,“国家快亡了,您带头捐点钱,给天下做个样子。”
周奎当场哭穷:“我穷啊!我没钱啊!全家都快吃不上饭了!”
崇祯逼捐,周奎只肯出一万两。
周皇后私下给父亲五千两白银,让他凑成两万两,做个表率。
结果是周奎扣下两千两,只上交三千两。
总共只捐一万三千两。
这已经不只是吝啬,是贪婪成性,连女儿的心意都要贪,连国难钱都要吃一手回扣。
对于周奎来说,女儿既然成了皇后,就是自己的摇钱树。
其实下朝后,就有勋贵联系周奎。
可周奎不敢串联,只敢躲在府里装缩头乌龟。
府门紧闭,不见任何官员。
一直过了午时,没听到任何动静,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最后是管家一句话,才让他动身赶往皇宫。
“老爷,再怎么说,太子都是老爷的亲外孙,听说太子还是奉皇后懿旨监国。”
“老爷去找皇后娘娘问个情况,想来也不会如何。”
“太子终究是听皇后娘年的话。”
周奎听着有些道理,但还是迟疑:“玉英的性子我晓得,她肯定是干不出这等事情来。”
“说是陛下昏迷,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能说得清楚。”
“我那外孙就跟个神仙似的,早上朝会在大殿,那威严气度,我都差点不敢认。”
“说抄就抄,说抓就抓,真要是宫里头有什么变故,我岂非是自投罗网。”
太子突然监国,所有人都在猜测,宫里是否发生了变故。
甚至有大胆的猜,是否陛下已经驾崩,如今只是秘不发丧。
否则深宫太子,以往都不参政,怎会突然跑出来监国。
管家劝说道:“老爷,太子抓谁,都不能抓老爷啊,您可是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