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司柠能清晰的感觉到俯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身子逐渐的僵硬起来，直到最后，他眼底的神色近乎麻木，那还带着热度的指尖松开她的下颚。

她真的很佩服他，能轻易的看似沉沦，也能清醒的抽身而出。

他到底是在意的，不只是他，就连司柠自己都讨厌自己这个肮脏的身子。

只是她想不明白，刚刚，在他短暂的情动的这几秒，他想的到底是司柠，还是秦意？

她很想知道，但她没有问。

因为对于许奕寒的答案，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她很累了，不想再去追问什么答案，争夺什么真正的自己，就这样吧。

司柠疲惫的闭了闭眼睛，一阵江风吹来，吹散了车厢内仅剩不多的暧昧，气氛一瞬间降到冰点。

“许总，我们的合约已经结束了，您……不该再这样越矩了。”

说结束的是他，现在靠近她，亲她，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的人，也是他。

“越矩？”

他高大的身子依在座椅的靠背上，发丝有些凌乱，借着车窗外昏黄的路灯，他俊朗的脸上，居然有几分落寞和嘲讽，“我只是这样，就是越矩了？那……”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而是捻了捻眉心，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滚。”他说。

“啊？”

司柠原本满脑子都在猜想许奕寒这么做到底是什么原因，在猜测他到底在想什么，在猜，以许奕寒这种狠厉的手段，自己刚刚那番忤逆他的话，如果惹怒了他，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只是，他突如其来的这一个字，打的司柠有些猝不及防。

“我让你滚出去！”

他的嗓音低沉阴冷，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阴沉的气场。

司柠张了张口，本想说些什么，但是许奕寒周身的气场实在是太过恐怖，她担心自己再留下来，真的会被许奕寒在嫉妒愤怒下杀人灭口。

于是，她打开车门，下了车。

已经十月份了，夜晚的风也带着几分凉意，司柠裹紧身上的外套，迎着风，在大道上往前走。

她回头看过几眼，身后的那辆车依旧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走着走着，大抵是被风吹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心脏难受的要命，好像被人紧紧地握住，然后用力的拽下，就这么随手丢在一片冰天雪地当中。

明明为了白月光说结束的人是他，到头来纠缠不休又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的人也是他，她向来都是被动的那个不是吗？

他在气什么？气她说自己跟了林厌？那他呢？他跟秦意之间那么高调的恋爱又是怎么回事？！

司柠一边往前走，一边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风又大又冷，吹得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倏然，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手腕骤然被人捏住，下一秒，她猝不及防的就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许奕寒身上的味道。

不是木槿花，是专属于许奕寒的，他自己的气息。

司柠怔怔的睁着眼睛，大滴大滴的眼泪还挂在眼角，“许……许奕寒？”

后者像是没听到她的声音一般，只是抱着她的动作越来越用力。

浑身被包裹着的紧实感让司柠有了一点回归现实的感觉，这个拥抱来的猝不及防，他的力气大的像是拥着全世界，像是害怕她下一秒就会突然消失一般。

司柠的手僵硬的垂在身侧，她想抬手，想也去抱抱他，但是理智告诉自己，不可以。

风吹起她的裙角，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许总，我已经跟别人睡过了，您确定还要这样吗？”

她对许奕寒是有眷恋的，在这一刻，她想，或许许奕寒也对她有一点不一样的感觉吧？

只可惜，她不愿意介入别人的感情，而且，她也没有以后了。

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求证，去跟许奕寒耗。

果然，她的肮脏，是他接受不了的。

束缚在她腰间的力气逐渐松开，许奕寒的身子逐渐退后。

长发被江风撩起，她看不清许奕寒的神色，似乎听见他的一声轻笑随风散去。

等撩开胡乱飞舞的发丝，等司柠看清许奕寒的神情的时候，后者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好似刚刚的拥抱，只是她的错觉。

“怎样？”他勾着薄唇，深渊一般的眼眸从她的身上扫过，口吻不屑，“哪怕是一条狗，养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