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何尝不是一种好的转变。
她指尖带着温热的力道,在他冰凉萎缩的腿上按压、推移。
山洞阴冷,萧缚雪却浑然不觉,他全部的感知都落在她低垂的眼眸上。
隔着一层面纱,只能窥见隐约的轮廓,忍不住在心里描绘面纱之下的容颜。
按摩结束后,她取出了银针捻、转、弹、飞、摇……手法行云流水,娴熟得令人生畏,竟比太医院那些须发皆白的老家伙还游刃有余。
针落下,皮肉下的筋脉都能感觉到浅浅热感。
而且,他观察她脖颈,三日前的伤痕,现在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御医都做不到,她比御医还有本事。
她若行医,怕是能名动天下,萧缚雪心头骤然掠过这个念头,可随之而来的不是欣喜,而是一股近乎暴戾的破坏欲。
如此医术,为何偏偏出现在他这个废人身边?
总归不能是为了治愈他。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出现为了治愈他人。
她倾身调整针尾,呼吸间,一缕极淡却有些熟悉的幽香拂过他的鼻尖。
萧缚雪瞳孔猛地一缩。
五年前,他曾服食过天山雪莲,为了巩固腿部筋脉活性,从而进一步治疗。
然而,雪莲服下,肌肤变的细腻有力,面色润白,但双腿依旧……
腿虽没治愈,但雪莲的味道他记住了。
他确定她服食过雪莲。
这些年来,大周境内仅知的番邦进贡的天山雪莲,在日前被皇兄赏给那位温贵妃。
如此珍品,贵妃竟舍得给旁人用?
除非……她们关系非同一般。
这种发现,让他为确认她与温家脱不了干系。
“我不会给你伤害皇兄的机会。”他倏地开口,声音冰冷带着警告。
“有病!”温窈瞥一眼恶意揣测她的人,冷嗤一声,看一眼穴位,手里针突然用力。
萧缚雪闷哼一声,额际瞬间沁出冷汗,唇色褪尽,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露出一种破碎的虚弱感。
看他吃疼,温窈稍稍捻动银针缓解痛感,她大抵能猜出他想什么。
或许寻到什么蛛丝马迹,把她当成温家血脉防备。
这个她认。
至于伤害什么皇兄?她不认,她只是让他们加入她的怀抱,怎么会伤害,除非这些人先伤害她。
而且,她忍不住恶意猜测,他们兄弟之间感情这么好,若以后发现她是嫂子,他也能这么关爱兄长吗?
有点期待!
时间到,起针。
一根根银针被拔出,因血气不通而萎缩发青的腿部颜色似乎缓和一些……
“今日到此为止,三日后见。”她利落地收拾针囊,转身便要走。
没了吗?
不应该对他身体产生观赏欲甚至占有欲?为何她这次这般……无动于衷?
他接受不了这种距离感,他已经扒开自己伤疤,她却想跑……
眼底藏着红丝跟偏执。
她即将踏出山洞瞬间,他猛地伸手,攥住了她一片衣袖。
“怎么?”温窈驻足,回眸。
“……要我。”他开口,抬头,直视她!
「宿、宿主!他快碎了!你要是拒绝,他说不定真的会崩溃!要不……带回去,带回去藏起来,天天宠他!」系统暴言。
温窈的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背脊和苍白的拽着她衣袖的手上。
这人刚才还警告她不要利用他伤害萧沧澜,现在又让她要他。
……真是,反复无常得有趣。
“求我!”她弯下身子,这瞬间眼眸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愉悦兴致。
“……”萧缚雪攥住拳头,心脏乱跳。
求?他盯着她带着浓郁兴致的双眸。
闷闷笑了一声:“好,求你!”
话音落下,他不再强撑,任由自己向后靠去,瘫软在大氅上,像一具献祭的祭品,等着被宠幸。
温窈靠近,亲吻他眉眼跟唇……
许久她说:“去你未明宫?”
萧缚雪睁眼,眼神瞬间晦暗。
“在想什么,把我捆起来,锁起来,藏起来?”温窈笑着问。
萧缚雪心脏一阵紧缩,而后将这等想法放下。
她真敢死,藏起来就死了,他想看的是活生生的人。
“不会!”他嗓音干哑,主动退步。
深夜,未明宫伺候一旁的宫人被赶出去。
殿门合上。
烛光摇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