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明宫。
烛火在灯台上摇摇晃晃,将轮椅上的身影拉得细长扭曲。
萧缚雪靠在轮椅上,手里拿着手帕,搁置脸上,闭目深深嗅闻,寻觅属于她的的独特气息。
这淡淡残缺香味让他躁动,也让他获得一种病态的安宁。
两次的按摩、针灸,加上按时敷用的药膏和内服的汤剂,效果出乎意料地显著。
常年不散的青紫色已然淡去许多,僵硬萎缩的肌肉似乎也恢复了些许弹性,虽说不能行走,但他看见了希望。
届时,他就能主动,能动,能让她……比在任何人身上都更愉悦。
方才仔细照顾她时。
她身上那些浅淡却密集的旧痕,不是他留下的……
三日前他只失控咬了一口。
但今日痕迹浅了,却多了。
那个人是谁?
他猛地扯下脸上的帕子,胸膛微微起伏,不敢再想下去,嫉妒会吞噬他。
常云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头深深埋下。
“如何?”萧缚雪的声音低沉沙哑,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阴沉。
常云脊背绷紧,喉结滚动:“蜂……刚飞入昭阳宫范围,便被李忠总管……挥手打落了。”
沉默。
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皇兄在昭阳宫?”萧缚雪蹙眉,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你到之前,他一直与贵妃在一起?”
“属下抵达时,正见贵妃娘娘从宫外归来,手中提着一竹篮,隐约可见里面是……蛇、蝎、蟾蜍等物。”常云将头埋得更低,“属下潜伏窃听,得知……贵妃娘娘似乎是听信了民间偏方,欲以此类‘药材’……助孕。”
“偏方?助孕?”萧缚雪嗤笑出声,眼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那个将他玩弄于股掌的女人,怎么可能像个深宫怨妇般,卑微地去寻这些荒唐可笑的玩意?
若真有人逼她吃这些,她怕是会笑着把对方全家脑袋都割掉。
常云见萧缚雪心情渐好,补充道,声音更轻,“还有,那寻香蜂,在飞向昭阳宫前,曾在御花园上空盘旋了许久,路径……有些迂回。”
御花园?
萧缚雪眸光一闪,猛地转头:“带我去看看。”
常云不敢怠慢,推起轮椅,循着记忆中寻香蜂的大致轨迹,悄无声息地潜入夜色中的御花园。
轮椅停在一处假山背阴的角落。
萧缚雪的目光锐利,扫过地面停顿在一个方向,那里,一片泥土有明显的、新鲜的翻动痕迹。
冬天泥土冻的生硬,花匠都不带翻土的,谁会在这里挖坑……
想到贵妃篮子里的蛇蝎蛤蟆,萧缚雪心头一紧。
视线挪动,在附近,还有一小堆未完全烧尽的织物灰烬,质地似乎是宫中常见的细棉。
巧合吗?
萧缚雪脸上的笑有些绷不住。
他握紧轮椅把手。
像自我说服一般,定然……不会是同一个人。
皇宫又不大,那女人自未明宫出来,路过这里也正常。
路线重叠罢了。
而且,也许是蜂被御花园梅花吸引了,走了岔路。不一定当真循着味道一直跟随……
蜂又不是人,迷路也有可能。
萧缚雪想着这些,身体微微放松,下次下次治疗时,继续试探就知猜测是否正确。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仿佛这样便能将方才猜想压回心底最深处。
甚至让他对三日后的约定,都生出一丝隐隐的抗拒与恐惧。
回到未明宫。
萧缚雪罕见地无法入眠,烛火将他苍白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去紫宸殿。”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本王要与皇兄抵足而眠。”
侍立一旁的常云眼皮一跳,小声提醒:“王爷,皇上此刻……怕是在昭阳宫安歇了。”
“不想要舌头,现在就割了。”萧缚雪的声音阴冷,眼神充斥恶意。
常云立刻噤声,躬身推起轮椅,朝着紫宸殿方向而去。
———紫宸殿外、值守的太监宫女宸王到来,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皇兄呢?”萧缚雪径直进入殿内,扫了一眼空着的龙榻。
值守的大太监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回王爷,皇上今夜宿在后宫,王爷若有所需,奴才们……”
“本王心血来潮,想念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