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抚机不经意间,视线落在匆匆离去的贵妃身上。
她身边还带着个太监……
避着人群?
崔抚机起身瞬间,大理寺官员端着一杯酒水,出现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惯有的笑,问道:“崔大人,本官听说来年科举似有变动,崔大人可知详情?”
一打岔功夫,视野里的人影消失。
崔抚机视线挪到身前官员身上,淡淡回道:“与科举相关,皆由皇上做主,本官无权透露,陈大人若感兴趣,可询问皇上!”
崔抚机话落,转身离去。
承恩侯府书房。
皇帝靠在檀木制成椅子上。
手里拿着书册看着。
暗卫将假山那边发生的事情一一汇报。
萧沧澜眼里露出惊讶。
朱砂遇银变黑。
这个道理他是知道的。
但是,他是从玄元道观天一道人口中得知。
先帝晚年,沉迷修仙问道,他曾专门了解过丹药,银子、朱砂是炼丹必须品,先帝便是死于丹毒……
他自是了解比常人多。
贵妃竟然也知朱砂与银子放一起会变黑,还当众提出,语气十拿九稳,话语自信又张扬。
一点儿不似在他身边时的卑微。
……有点意思!
“继续跟着,护着贵妃安危。”
萧沧澜开口。
暗卫身影瞬间消失。
萧沧澜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宴会往往是掩盖算计跟龃龉的场所,他可不想贵妃一个不小心误入什么算计中……
———温窈朝休息间而去,路上还瞧见沈灼月身影她继续跟上去。
远远看见灼月进入一房间后,屋门立马外外头守着的丫鬟关上,还从外头挂上锁。
温窈脚步顿住。
「系统,扫描周围,有没有人盯梢。」
她是要勾搭相平生,但若被其他人看见,那就不只是勾搭不勾搭的问题了——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系统应了一声。
而后在温窈脑中颤抖尖叫:「宿、宿主……附近有萧沧澜的暗卫!一直盯着你!」
温窈的脸色瞬间僵硬。
暗卫。
萧沧澜的人。
她方才若是不管不顾冲进去,拉走相平生趁机占便宜,此刻怕是已经被暗卫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回头事无巨细地汇报给萧沧澜。
温窈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好好的计划,一步一步的,怎么总在被打破?
暗卫是何时跟上的,一直在她身后,还是?
快速在脑子里复盘今日的行踪。
与萧沧澜分别后,她踢毽子,行为正常。
为崔抚机作证,也正常,替人解围,还顺带踩了沈家一脚,萧沧澜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尾随沈灼月过来,也不算大事儿。
在多数男人眼里,女人不都喜欢拈酸吃醋,心眼极小吗?她尾随一下,也不算什么。
毕竟方才在假山那边,她和沈灼月已经结下梁子了。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温窈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好,她尾随的是沈灼月,不是相平生。
「宿主,那现在怎么办?还要进去吗?」系统小声问,「相太傅还在里面呢……」
温窈没有回答。
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目光幽深。
进去,肯定是要进去的。
但进去干什么,得换一换。
发生关系?行不通了。
有暗卫盯着,她敢对相平生咸猪手,明天太阳怕是都见不到了。
可什么都不做,那不是白出来了?
温窈眸光微微转动。
「系统,相平生喝了加料的酒,那沈灼月呢?她方才瞧着挺精神的,还是……」
「她似乎也中药了,而且房间还点了燃情香。闻了那味道,就会被药物控制。」
燃情香。
温窈的唇角微微弯起。
看着上锁的丫鬟悄悄离去,身影走远,直至再也看不见。
她才从藏身的树后走出来。
瞧一眼紧闭的门,眼里闪过光彩。
她这幅姿态,在暗卫看来,大概会觉得她就是想来找沈灼月的麻烦。
走到那扇门前,伸出手,轻轻打开了那把锁。
她推开门。
入目是一片狼藉。
沈灼月衣衫凌乱,发髻散了大半,正不管不顾地往相平生身上扑。
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迷离,双手死死攥着相平生的衣襟,整个人像一条发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