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包扎完毕。
萧缚雪这才转向萧沧澜。他有心下跪却力不从心,艰难一手撑地,做出跪的姿势,他脖颈血还在流,却视而不见。
“皇兄。”他开口,声音沉涩,“臣弟敬你,爱你,从未想过背叛。”
萧沧澜垂眸看他,面无表情。
“即便对阿窈心存妄念——”
萧缚雪顿了顿,回头看一眼床榻上的人,见她因失血过度,脸色微白。
他心忧,却更加执着。
回头继续道,“臣弟也从未想过将她从您身边夺走。只想无名无分,藏在角落里,远远望着。皇兄政务繁忙时,臣弟便偷偷看她一下,仅此而已……”
他说完抬起头:“皇兄若还想处置,臣弟不会反抗,只求同死!”
萧沧澜眼前又是一黑。
什么叫无名无分、藏在阴暗角落偷偷窥视……
堂堂王爷,想要什么没有,值得这般,为何能说出这种话?
萧沧澜气极,拂袖转身。
临去时目光掠过地上那几颗珍珠,顿了顿,又移开。
一路无言。
李忠跟在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豫州地震刚解决,皇上心情好不容易好了点儿,这就有人给皇帝顺遂的生活添点儿堵?
未明宫重归寂静。
被褥上血迹斑驳,常云悄无声息进来更换。
待收拾妥当,那两人却再无方才抵死缠绵的意思。
发生这样事情,也缠绵不下去。
尤其手受伤,稍不注意便要挣裂伤口。
“时候不早了,本宫先回昭阳宫,你记得处理伤口。后续的事情,王爷也不必烦忧。不是什么大事。是死是活,明日便有分晓——今夜,那位需要静静。”
温窈起身,理了理衣襟。说罢,带着福安离去。
萧缚雪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头涌出钝痛。
这是他的新婚夜。
他本想让这一夜更圆满些,而不是眼下这满地狼藉。
他有心让她留下一同过夜。
但……
他看一眼紫宸殿方向,深吸一口气。
他还得去负荆请罪。
只要他态度足够坚定,皇兄不会让他失望的。
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了解皇兄。
他们兄弟,本就该同荣华,共富裕。
女人也不例外!
共同拥有算什么。
**……
昭阳宫。
温窈倚在榻上,福安在一旁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直说。”
温窈开口。
福安声音压低:“娘娘,皇上知道这事,日后您在后宫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可要提前消除一些威胁?比如那位……”
福安说着,视线落在如意居方向。
温窈摇头。
纯妃没有那么容易对付,有光环呢。
而且,这人还有很大用处。
“不用,她还有用。”
她视线落在帮着纱布的手上,今天徒手抢匕首,是她故意的。
这样,她的人设更立体。
对疼痛毫不畏惧。
手上的伤深可入骨,但是她眼神平静,似感觉不到平静,因为伸手抓匕首前,用了剧情修改能力。
当时快速修正一个词条:「增加空白剧情,温贵妃今日痛觉消失。」
她很爱惜自己。
受伤若对自己有利,她不会后退。
她抓了匕首,阻止萧缚雪自杀,她手受伤,萧缚雪心疼她甚至朝萧沧澜下跪……
腿残了的人费尽全力下跪。
萧沧澜气走了。
若无意外,明日她协理六宫的权力会被收回,再被禁足昭阳宫。
往后,她空有贵妃名头,却出不得这道宫门。
会被萧缚雪独有。
或者……兄弟二人一起。
那样的话,想要出门就得依赖有点光环的纯妃。
她侧头,在福安耳边低语几句。
福安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却还是快速领命退下。
殿中重归寂静。
温窈独自坐着,点开系统商城,翻找起来。
感谢系统,今日竟刷出一份快速愈合的药粉。
她细细涂在伤口上。片刻后,伤痕痊愈如初。
想了想,她又把沾血的纱布缠了回去。
好些人知道她受伤了,总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这般与众不同。
目光扫过续脉丹。
今日特价——七积分。
温窈眼皮都没眨,直接买下。
这东西很快就派上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