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窈听见这话,垂眸,将自己表情敛入阴影视角盲区里。
她知道,这些证据还不够。
果然……
“十合香粉是什么?本王为何不能有,难不成非得跟贵妃有染才可以有?这世界上的东西里,还有本王不配用的?”
萧缚雪凉凉开口。
他抬眸,视线落在那握着匕首的贵妇身上。
那贵妇浑身一僵。
萧缚雪忽然笑了。笑意极淡,却让在场之人无端脊背发寒。
“连本王的匕首都敢碰,谁允许的,找死!”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抽出常云腰间的佩刀,扬手掷出。
刀身化作一道寒芒,掠过重重烛影,直直没入那贵妇胸口。
白刀进,红刀出。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蜿蜒成溪。那调香圣手低头,看着穿透胸膛的刀锋,眼睛瞪得极大,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口鲜血涌出。
她倒了下去。
德霖殿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落在轮椅上的那个人身上。
月光下,烛火阑珊跳跃中,坐在轮椅上的人嘴角含着笑,他抬头视线落在下方,目光阴森冷冽,带着挑衅。
谁不服?
谁死!
而后他将目光转向纯妃……
眼神阴冷至极,仿佛在说,有证据又如何?
有我在,你的证据,一文不值。
对上萧缚雪目光,纯妃呼吸一窒,遍体生寒。
她下意识看向萧沧澜,目光里满是求助。
可皇上没有看她。
皇上的目光落在宸王身上,神色复杂难辨。
宸王与贵妃私通都被人揭出来了,君王受辱,皇上此刻难道不该怒不可遏,恨不得亲手处置贵妃吗?
为何最先关注的,是宸王?
她又看向贵妃。
目光含着深深的怨恨。
贵妃静静站在那里,低着头,神色隐在烛影里,看不真切。被当众揭穿私通,她不哭不求饶,甚至没有跪下——就那么稳稳站着。
仿佛她这个告发的人,才是跳梁小丑。
贵妃可真该死……
纯妃深呼吸!
毁了一个证据,她还有证据。
只要她将接二连三拿出证据,朝臣也会逼着皇上做决定。
下放席位上的大臣脸色铁青,这可是过年的夜宴,宸王竟然这般胆大妄为。
在皇上面前随手斩杀他人。
简直……
大逆不道。
“纯妃诬陷本王,不给本王一个解释吗?”
萧缚雪继续逼问。
他这幅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样子,让朝臣一阵心惊。
“纯妃是找死吗?”萧缚雪轮椅转动,盯着纯妃。
纯妃胆战心惊。
她看向皇后,她想,皇后也想处置贵妃……定会帮助她的。
然而,皇后则是看向皇帝。
皇上没动,皇后也没动。
纯妃心寒。
“臣妾没有诬陷!”纯妃拔高声音,“臣妾还有证据——贵妃头上那支木簪,上头刻着宸王的名字!身为贵妃,竟敢戴着外男所赠之物,贵妃,你作何解释!”
话音落下,皇后已霍然起身,伸手便朝温窈头上探去。
温窈伸手就要阻止,然而这次皇后反应极快,竟先她一步摘下簪子,皇后扫一眼。
簪尾赫然刻着两个字——缚雪。
父皇!”三皇子的声音清脆响起,他眼疾手快,瞟了一眼便大声道,“这个簪子是宸王叔在御花园雕刻的,怎么落在温贵妃头上了?”
满殿可闻。
德霖殿静了一瞬。
萧沧澜掀开眼皮,眼底一片幽深寒凉。
三皇子,也想贵妃死啊!
三皇子说完退在皇后身后,他知道此举会让王叔不高兴,但是……
母后多次因贵妃伤心,他愿意将证据作用扩大,这样母后日后就不伤心了。
至于王叔,日后他补偿王叔便是。
皇上!”纯妃扬声道,“人证物证俱在,贵妃罪不容诛!请您下旨,处决贵妃!”
她聪明地绕过了宸王,只字不提他的罪名。
台下,朝臣们面面相觑。片刻后,三三两两站了起来,而后是更多人——“皇上,贵妃秽乱后宫,混淆皇室血脉,理应当诛!”
温窈慢慢抬头,视线落在纯妃身上,扫过纯妃看向下方站着的百官。
她目光淡漠,没反驳,没挣扎。
静静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