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宿主竟然一点儿不担心啊!
系统悄咪咪闭口不再议论。
温窈看向相太傅。
“那预祝太傅自处,山高水长,云程发轫,万事胜意。”温窈顿住,许久开口。
说完从身上摸出一小瓶自己调配的药膏。
转身离去。
人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
日后总会相见的。
她踏出客房。
站在寺庙佛塔之上,看着属于相府马车从寺庙离去。
春风轻轻吹动。
杏花落下,将地面撒成白色。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温窈走下台阶,重回小院。
萧缚雪自腿好后,变得越来越忙,时间一转,二月二便到来。
二月二踏青的好时节。
萧缚雪一早带着人去城外十里桃林赏花。
桃花绽放,冬日里的棉衣尽数脱下。
温窈换上春款衣服。
七彩流光晕染而成的长裙上绣着小米珠跟白水晶,阳光照射一下,便有流光闪动,头发是简单的流苏髻,鬓角两边是宝石排梳,小小的樱花簪插在一旁,耳朵上是赤金做的长耳坠,自耳垂到肩旁,脖颈上挂着红宝石璎珞,嘴上点着胭脂。
身上的香味依旧是玫瑰香。
多数人都喜欢的香味。
萧缚雪站在一旁。
温窈甚至还在人群里看见姜老夫人跟姜明珠。
只是,这会儿的姜明珠打扮有些奇怪。
以往见到的是才女形象,多少带着一股清冷跟文人的高傲。
但是,这次妆容变得明艳,走动姿势摇曳……
“她怎么回事?”温窈问。
萧缚雪瞥一眼:“皇兄连续几个月没去后宫留宿,那些人要疯了,皇后还给宫里弄了两个,趁着大公主生病把皇兄请过去,两个瘦马被皇兄逐出宫……皇后也被皇兄禁足一个月,纯妃多次借着四皇子想要亲近皇兄,但也没成功,姜家怕了,打算送这个进宫给皇后固宠……”
萧缚雪视线落在她身上。
温窈每次听见萧沧澜的名字,心里就会突然紧绷。
她似无意说了句:“他最近挺忙的?”
“嗯,草原那些使者要来了,确实有些忙。”
萧缚雪说着攥紧手。
皇兄还没死了让他见草原公主想法。
皇兄现在这么忙,不仅处理朝堂上事情。
还给他看了许多族谱。
偶尔说那么一句,子嗣为重。
他怀疑皇兄设法让他跟别的女子发生什么,从而让他没资格在她身边。
届时皇兄就能把阿窈弄回宫。
他待皇兄赤诚。
算了,他不计较。
他一早就知道,皇兄没他容易接受跟他一起拥有阿窈。
不然,就不会再那等事情上那么冲撞。
皇兄安排不安排他阻止过,阻止不了。
但是有一件事情他能自己做主。
只要那公主进了京,他就给自己穿上戴锁的铁裤衩,届时把钥匙交给阿窈。
再往脸上划拉几道狰狞的伤疤。
任何可能出现那公主的场合,他不吃不喝,届时,皇兄就能接受现实。
温窈见萧缚雪眼神变化,心里升起几分怀疑。
草原来个使者,他这么慎重?
她出宫才几个月。
皇后跟纯妃没斗起来?
萧沧澜也不去后宫了?
一个皇帝不去后宫惦记什么呢?温窈视线转动。
此次踏青来人颇多。
没一会儿萧缚雪就被人叫走。
温窈于美景中穿行。
绕着河堤走了一圈,依在石头上休息。
忽而听见对话声,她轻轻动了动,往石头后看去,她瞧见站在丛林中的相平生。
此刻的太傅脸色微白,人似乎更瘦了,清瘦中带着几分风雅。
他与崔抚机在谈出发离京时间。
“听闻太傅前几日自行请罚,挨了二十板,相家二十板应当对照的是德行有亏,太傅莫不是出尔反尔,不想去重绘国土,先自行受罚再回绝崔某?”这是崔抚机再问。
“行错半步,心中有愧,不影响南下,崔相放心便是。”相平生声音有些飘忽。
崔抚机将人重新打量一番。
心里多少有些猜测。
他道:“那太傅好生修养。”
相平生点了点头。
崔抚机离去,回头看一眼,受罚养身体,应该闭门在家才是。
不过是花朝节踏青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