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悦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她堂堂大汉公主,金枝玉叶,从小到大只有别人给她下跪的份。
今天,这个废物竟然让她跪下?
“慕天歌,你疯了?”萧悦的声音里带着被冒犯到极致的尖锐。
慕天歌没有理会她的质问,又给自己倒了杯水,端起来,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完全把萧悦当成了空气。
这种无视,比任何辱骂都更让她难受。
“我在跟你说话!”萧悦胸口起伏,快要气炸了。
慕天歌终于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萧悦的脸上。
“我也在跟你说话。”他的语气很平淡,“我让你,跪下。”
“你做梦!”
萧悦想也不想就拒绝,转身就想往外走。
她要去找侯爷,去找夫人,她要去皇宫找父皇,找母妃!
她要告诉所有人,这个废物是怎么欺辱她的。
她刚迈出一步,慕天歌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想清楚了,这扇门,你今天要是踏出去了。”
“明天整个京城都会知道,平南侯府的驸马爷,在新婚第二天就把公主赶出了房门。”
萧悦的脚步停住了。
慕天歌继续说:“到时候,你猜大家会怎么议论?”
“是说我慕天歌不知好歹,还是说你萧悦,在新婚之夜还惦记着别的男人,惹得夫君不快?”
“你……你无耻!”萧悦转过身,眼眶都红了。
“对,我就是无耻。”慕天歌承认得干脆利落。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萧悦走过去。
萧悦被他的气势所迫,不由自主地向后退。
后背很快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你别忘了,今天在饭桌上,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是怎么选的。”
慕天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萧悦的眉心。
“你亲口说,要留在我身边。”
“怎么,一回到房间,就想反悔了?”
“我……我那是为了……”
“为了什么?”慕天歌打断她,“为了保住慕天雄的命?”
萧悦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看来你还没蠢到家。”
慕天歌的手指顺着她的眉心滑下,捏住了她精致的下巴。
“你记住了,从你嫁进来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公主了。是我慕天歌的妻子。”
他凑近了一些,两人呼吸可闻。
“摆正自己的位置,做你一个妻子该做的事。”
“你……”萧悦嘴唇发抖,再也说不出一个多余的字。
她发现自己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倚仗,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她引以为傲的公主身份,反而成了套在她脖子上的枷锁。
“懂了吗?”慕天歌问。
萧悦咬着嘴唇,不说话。
“看来还没懂。”
慕天歌松开她,指了指地上。
“跪下。我不想再说一遍。”
这一次,萧悦没有再尖叫,也没有再说要去找谁。
她只是站着,身体因为屈辱和愤怒而轻微地颤抖。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慕天歌也不催,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
襄外必先安内。
他可不想在外面干大事,结果头上顶着个大大的绿帽子。
换成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忍。
这女人,是一定要收拾的,他与慕天雄之间,她只能选一个。
这都降服不了,那就妄自两世为人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萧悦的骄傲,在这对峙中,逐渐被消磨得所剩无几。
今天慕天歌和慕天雄的对峙,她就明白了这个男人是说得出,就做得到的。
自己今天要是不跪,他会有无数种方法,让她明天,后天,跪得更彻底。
最重要的是,她不敢拿慕天雄的命去赌。
扑通。
膝盖与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声响。
萧悦双膝跪地,低着头,乌黑的秀发垂落,遮住了她满是泪痕的脸。
慕天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抬头。”
萧悦没动。
慕天歌弯下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她的眼里是屈辱,是恨意,是绝望。
他的眼里,却是一片平静。
“不要觉得委屈。”
慕天歌松开手,直起身。
“记住这种感觉,安分守己地做一个好妻子,我只会把你捧在手心里。”
“但你要是心里还想着慕天雄,让我不痛快,老子一定弄死你们两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