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周宁挽轻手轻脚地关上沈煜的房门,方才孩子入睡前又经历了一场噩梦,哭喊着"不要抓我"从梦中惊醒。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她走到客厅,贺祈洲正坐在沙发上等她,眉宇间满是担忧。
"煜煜睡了吗?"他轻声问道。
周宁挽点点头,疲惫地在他身旁坐下:"刚睡着,但还是睡不安稳,一直说梦话。"
贺祈洲沉默片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幼儿园的监控录像截图。上周三,蒲星玥确实去过幼儿园,并且单独与煜煜在游乐区待了十分钟。"
周宁挽接过文件,手指微微发抖。监控画面虽然模糊,但能清晰辨认出蒲星玥俯身对沈煜说话的样子,孩子的小脸上写满了恐惧。
"她和煜煜说了什么?"周宁挽的声音冷得像冰。
"监控没有声音,但根据唇语专家的解读..."贺祈洲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蒲星玥告诉煜煜,如果他不听话,就会有人来把他抓走,关进小黑屋里。"
周宁挽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样恐吓一个四岁的孩子!"
"宁挽,冷静!"贺祈洲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回沙发,"现在最重要的是煜煜的状况。我认识一位很好的儿童心理医生,明天一早我陪你们去。"
周宁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好。"
第二天,儿童心理诊所内。
"沈煜小朋友,能告诉阿姨你画的是什么吗?"林医生温和地问道。
沈煜低着头,手中的蜡笔在纸上胡乱涂抹,画面上是大片的黑色和红色。
"是...是怪物。"孩子小声说。
"怪物长什么样子呀?"
"长长的头发,红色的嘴巴,很凶..."沈煜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说要把我抓走,因为我不听话..."
周宁挽的心揪成一团,她紧紧握住贺祈洲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掌心。
一小时的咨询结束后,林医生将周宁挽单独留下。
"周女士,根据评估,沈煜患有轻度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林医生神情严肃,"他持续做噩梦、对长发女性产生恐惧、情绪不稳定,这些都是典型症状。"
周宁挽感到一阵眩晕:"能治好吗?"
"需要时间和专业的心理干预,更重要的是,必须彻底远离造成他创伤的源头。"林医生推了推眼镜,"我建议,在孩子康复期间,尽量减少与沈先生的接触,特别是避免与蒲小姐有任何形式的见面。"
当晚,周宁挽拨通了沈濯的电话。
"我要变更抚养权。"她开门见山,"煜煜需要稳定的生活环境,而你无法保证这一点。"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随后是沈濯冰冷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从今天起,煜煜跟我生活,你只能按照法院判决的探视时间见他,而且必须在第三方监督下进行。"
"周宁挽,你疯了!"沈濯的声音陡然提高,"我是他的父亲!"
"一个连自己儿子被恐吓都不知道的父亲吗?"周宁挽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蒲星玥去幼儿园恐吓煜煜,告诉他有人要把他抓走,现在孩子每晚做噩梦,被诊断出创伤后应激障碍!这就是你所谓的好父亲?"
电话那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什么恐吓?什么创伤?"沈濯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去问问你的女朋友吧。"周宁挽冷冷道,"明天我的律师会把变更抚养权的申请递交给法院,同时附上煜煜的诊断证明和幼儿园的监控录像。"
"宁挽,等等..."沈濯的语气软了下来,"我们可以谈谈,没必要闹上法庭。"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周宁挽斩钉截铁,"为了煜煜的健康,我必须这么做。"
挂断电话后,周宁挽瘫坐在沙发上,泪水无声滑落。贺祈洲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给予无声的安慰。
"我做对了吗?"她哽咽着问。
"你做了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事。"贺祈洲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三天后,沈濯的律师送来了回应——他们坚决反对变更抚养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