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贺祈洲的车停在沈家老宅门口,朱红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透着威严,压得人喘不过气。周宁挽整理了一下衣角,推开车门,贺祈洲紧随其后,低声道:“别怕,有我。”
门童推开大门,引着两人走进庭院,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依旧是当年的模样,只是周宁挽再看时,只剩冰冷。
客厅里,沈老爷子端坐在主位,面色阴沉,沈濯站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旁边还坐着几个沈家的长辈,目光落在周宁挽和贺祈洲身上,带着审视和不满。
“周小姐,贺总,坐。”沈老爷子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指尖敲着桌面,“今天请你们来,就两件事。第一,煜煜的抚养权。第二,你二人与沈家的恩怨。”
周宁挽坐下,脊背挺得笔直:“沈老爷子,煜煜的抚养权,法院已经宣判,由我抚养,沈濯享有探视权。至于恩怨,我与沈家,除了煜煜,再无其他。”
“法院?”沈老爷子冷哼一声,“沈家的孩子,岂容外人做主?周宁挽,你一个快二婚的女人,带着孩子,凭什么抚养沈家的长孙?”
“就因为我是他的母亲,是在他生病时寸步不离,在他被恐吓时拼尽全力保护他的人。”周宁挽抬眼,直视沈老爷子,“而沈家,除了给了他一个姓氏,还做了什么?沈濯缺席他的成长,蒲星玥恐吓他,现在,你们还要用亲情绑架他?”
“你放肆!”沈家大伯拍桌而起,“一个外人,也敢在沈家老宅放肆!”
“外人?”贺祈洲开口,目光扫过众人,“沈老爷子,在座的各位,口口声声说煜煜是沈家的长孙,可在他被人污蔑身世,被记者围堵时,你们在哪?在算计如何夺回抚养权,如何保住沈家的脸面。反观宁挽,她一个女人,护着孩子,对抗谣言,比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强上百倍。”
贺祈洲的话,让沈家众人哑口无言。沈老爷子的脸色更沉,看向贺祈洲:“贺总,这是沈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更何况,当年你和沈濯的事,真当我们不知道?”
这话一出,沈濯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周宁挽也愣住了,她只知道贺祈洲和沈濯是少年好友,是商业对手,却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别的事。
贺祈洲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依旧镇定:“当年的事,与宁挽和煜煜无关。今日我们来,是谈煜煜的抚养权,不是谈我和沈濯的过往。”
“怎么无关?”沈老爷子冷笑,“若不是你一直纠缠,宁挽怎会铁了心和沈濯离婚?若不是你,沈家怎会闹得满城风雨?贺祈洲,你接近宁挽,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报复沈濯,报复沈家?”
字字句句,直指贺祈洲的用心。
周宁挽的心头一颤,看向贺祈洲,他的侧脸依旧沉稳,却让她莫名的心慌。他接近自己,真的只是因为朋友之情吗?
贺祈洲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安抚,随即又看向沈老爷子:“我接近宁挽,只是因为想护着她和孩子。至于报复,沈老爷子,当年是谁先对不起谁,你心里清楚。”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带着浓浓的火药味,显然,当年的事,并不简单。
沈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冥顽不灵!周宁挽,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放弃抚养权,带着一笔钱离开这座城市,永远不要回来。要么,留在沈家,做沈濯的妻子,好好抚养煜煜,过往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这两个选择,都是周宁挽无法接受的。放弃煜煜,不可能;回到沈濯身边,更是痴人说梦。
“我两个都不选。”周宁挽站起身,“煜煜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放弃他,也不会再回到沈家,回到沈濯身边。沈老爷子,你若想抢抚养权,尽管去法院起诉,我奉陪到底。”
“你以为法院能护着你一辈子?”沈老爷子的声音透着狠戾,“沈家在这座城市的根基,不是你能想象的。只要我想,随时可以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沈濯突然开口:“爷爷,够了。”
他抬起头,看向沈老爷子,又看向周宁挽,声音沙哑:“煜煜的抚养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