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把自行车在大队部院子里停稳,刚锁好车,大队书记李卫国正巧背着手从屋里出来,
“康娃子?你能下地了?”
李卫国快步上前,在陈若肩膀上拍了两下,震得陈若身形微微一晃。
“李叔,刚去县里转了一圈,把车给您送回来。”
陈若没多解释,只是将锁的钥匙递了过去。
看着眼前这个瘫了四年如今却精气神十足的后生,李卫国心里啧啧称奇,接过钥匙摆了摆手。
“行,身子骨好了是大事,回吧,别让你爹娘等急了。”
告别了李卫国,兄弟俩拎着铁皮桶,就往家赶。
还没跨进陈家那门槛,一股浓郁的肉香就直往堂屋里钻。
这是纯正的猪肉大葱味,混合着发面独有的麦香,在这个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荤腥的年头,简直就是美味。
“啥味儿啊这是?这也太香了!”
老三陈清河吸了吸鼻子,口水直流,眼巴巴地望向门口。
只见陈华蹦跶着冲进屋,脸上挂着怎么也压不住的兴奋。
“爹!娘!快看大哥带了啥好吃的回来!”
陈若紧随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
油纸已经被热气浸透,变得半透明,隐约能看见里面褶子。
随着油纸层层揭开,七个还在冒着热气的大肉包子,就这样呈在众人面前。
咕咚。
屋里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大口唾沫。
“康娃子!你个败家玩意儿!”
老陈头一下站起来,手指哆嗦地指着那堆包子。
“这是肉包子啊!你个不省心的东西,不知道攒钱过日子,刚能动弹就学会大手大脚了?”
在这个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家庭,这几个肉包子不敢想。
陈若面色平静,不管老陈头的发火,只是自顾自地把包子拿出来。
老陈头见儿子这副模样,更是火冒三丈,唾沫星子横飞。
“说话!你哑巴了?有点钱就瞎霍霍,这可是投机倒把!你是想让公社把你抓去蹲大狱是不是!”
现在的政策虽然松动,但在老一辈人眼里,做买卖那就是走资本主义尾巴,是要不得的。
面对老爹扣下来的大帽子,陈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径直走到沈婉君面前,看着妻子那双惊慌失措又带着渴望的眼睛,心头一软。
抓起两个最大最热乎的包子,塞到那一双粗糙的小手里。
“拿着,趁热吃。”
这一幕落在老娘刘巧梅眼里,简直比割了她的肉还疼。
她瞬间耷拉着脸,酸溜的说道。
“哎哟,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辛辛苦苦拉扯大,一口热乎的还没进老娘嘴里,倒是先紧着外人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手脚麻利地从油纸包里抢过一个包子,直接塞给了旁边的陈清河。
“清河,吃!别傻看着,也不知道是你哥买给你这个亲妹子的,还是买给那外人的。”
陈若依旧没搭理老娘的指桑骂槐。
他看着沈婉君捧着包子却不敢下嘴,干脆拿起其中一个,撕下一块包子皮,递到她嘴边。
“张嘴。”
沈婉君脸红,身子微微后缩,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惶恐。
“当家的……这么珍贵的东西,爹娘还没吃呢……我也吃不下两个,咱俩分着吃一个就行。”
她是真的怕。
怕公婆的眼刀子,更怕这只是陈若一时兴起的温柔。
“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陈若语气强硬,直接把包子塞进了沈婉君嘴里。
“我又不饿,这一路上吃了风都吃饱了。你身子虚,得多补补,不然晚上哪有力气?”
这话一出,沈婉君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羞得差点把头埋进胸口里。
“不知羞耻!大庭广众的,像什么话!”
老陈头看着大儿子这副德行,气得直拍大腿,感觉老陈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满脑子净想着媳妇,这才刚醒就在这儿腻腻歪歪,简直是不成器!
眼看着老头子要掀桌子,陈若转移了话题。
“爹,别光顾着骂我,老二呢?今儿怎么还没回来?”
提起老二陈平,老陈头的火气稍微顿了顿。
陈若瘫在床这四年,家里托了关系,好不容易把陈平塞进了县里的纺织厂当工人。
虽然是个临时工,但在十里八乡也是份体面的差事。
平时陈平两口子住在厂里宿舍,极少回来,倒是省了家里不少鸡飞狗跳。
“他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