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迎上前,点头致意。
“手术顺利,冯大夫刚查过房,情况很稳定。只要度过危险期,人就能抢回来。”
周文旭握住陈若的双手。
“大恩不言谢,小若,这份情,我周家记下了!”
周文旭松开手,替儿子掖了掖被角,转身看向陈若。
“还得麻烦你再替我照看半天。”
周文旭整理了一下领口。
“我出去处理点私事,晚上我过来接你的班。”
渝城军管会的办公室里,纸箱摞得很高。
军管会即将全面裁撤,所有人员需返回部队。
乔诚毅烦躁地把一沓档案摔进牛皮纸箱,怎么都不痛快。
办公桌上的红机电话响了起来。
乔诚毅抓起听筒。
“您好,我是乔诚毅,您哪位?”
听筒里传来一个男声。
“我是你大爷。”
乔诚毅火气又上来了,捏着话筒就喊。
“我是你大爷!哪冒出来的野狗敢在这儿占老子便宜!”
电话被砸回座机。
乔诚毅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心想这年头的骗子真猖狂,连军管会的电话都敢拨,因为他爸爸没有兄弟,所以他没有大爷,他觉得有人在使坏。
就在他刚弯腰抱起纸箱的瞬间,电话再次叫了起来。
乔诚毅接起电话,正准备破口大骂。
“我是周文旭。”
简简单单五个字,乔诚毅瞬间慌了。
他满脸的怒容瞬间僵住,挺拔的脊背下意识地绷得笔直,双腿跟安了弹簧似的猛地并拢,连声音都打起了哆嗦。
“周大爷!这……对不住,我真不知道是您,我还以为是哪个……”
“半小时后,我到你办公室。”
嘟嘟的忙音传来,乔诚毅盯着话筒咽了口唾沫。
半小时后,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停在楼下。
周文旭走进办公室。
乔诚毅赶紧迎上去,尴尬的笑着。
“周大爷,您看这事儿闹的,刚才在电话里我真不是冲您。您直接跟我说是谁就行了,这闹误会了,您大老远来渝城,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派车去接您啊。”
周文旭没搭理他的寒暄,走到沙发前坐下。
“诚毅啊。”周文旭生气的说着。
“当初小默死活非要来渝城闯荡,我是点了头的。为什么点头?因为你在。咱们两家什么交情?那是战场上挡过子弹的世交!”
“再加上你跟默儿的媳妇也沾亲带故的,我寻思着有你在这地界镇着,那混小子就算遇到天大的难处,你也能搭把手,护他个周全。”
乔诚毅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收起笑容。
“周大爷,小默出什么事了?被谁欺负了,您跟我说,我去撑场子。”
周文旭缓声说道。
“被人拿钝器开了瓢,后脑勺塌下去一大块。半条命扔在急救室里,刚下手术台,连大夫都不敢保证人能不能挺过这两天。”
乔诚毅都懵了。
他生起气来,嘴里嚷嚷着。
“哪个王八犊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周家的人!”乔诚毅扯下衣架上的军帽扣在头上,转身就要往外走。
“周叔,您在这儿坐着!我这就带人去把渝城翻个底朝天,不把这杂碎揪出来活扒了皮,我乔诚毅三个字倒过来写!”
“站住!”
周文旭叫住了乔诚毅。
乔诚毅停下脚步,看着周文旭。
“毛躁!遇事就只会拔枪瞪眼,你这两年军管会负责人的位置是白坐了吗!”
周文旭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我平时最看不上的,就是小默那副软骨头的做派,没点出息。可他再怎么不成器,那也是我周文旭的种!”
“我们这代人,半辈子在枪林弹雨里打滚,图什么?不就图个子孙后代能在这太平盛世里安稳度日!可现在呢?我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保不住!”
乔诚毅满心愧疚。
他深知周家拥有很大背景和实力,虽然现在周文旭只是挂了个闲职在部队,准备养老,但他要是出马,谁不给他个面子。
“周大爷,是我失职,是我没看顾好小默。”
乔诚毅立正站好,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您给我点时间,我保证查个水落石出,一定给您、给小默一个满意的交代!”
周文旭转身,走上前拍了拍乔诚毅。
“诚毅,记住,按规矩办事。查出凶手,连同幕后的黑手,一并钉死,移交公安警方。咱们流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