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磨蹭了,耽误了时辰,你负责吗?”
老侯爷见林香凝是要没完了,当即开了口,示意沈淮安赶紧先行一步。
沈淮安看着林香凝这可怜兮兮的样子,也实在是当着老侯爷的面不好说什么,只能长叹一声,转身就走。
不过在经过陆栖枝身边的时候,也没有给什么好脸色。
陆栖枝倒是也不在意,甩了甩头发,带着碧玉就往外走。
“陆栖枝,你不许坐我这辆马车。”沈淮安在陆栖枝刚刚走出门口的时候,站在他的那辆马车上,冷冷地回望,眼神中带着不屑。
“知道了。”陆栖枝白了沈淮安一眼,“配合”地走向了后面的那一辆马车。
这谁能乐意跟沈淮安坐一辆马车?
晦气死了。
宫门口,马车缓缓停下。
已经有几位公公在宫门口等着迎接入宫的几位贵人。
“二公子,二少夫人,这边请。”
来迎接沈家马车的是个十分年轻的小太监,沈淮安看着眼生,神情便有些不满,“我怎么先前从未见过你?”
“小的是三个月前刚刚净身入宫的,今儿个曹公公吩咐了由小的来请二公子和二少夫人入席。”那小太监看着长得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说话倒是也温声细语。
“曹公公可真是能拿乔。”沈淮安听见“曹公公”三个字,便冷笑了一声。
陆栖枝自然明白沈淮安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从前侯府还算得势的时候,可没有少给这位曹公公送钱,如今一朝失了圣心,得到的便是这样的结果。
“有劳公公了。”陆栖枝可懒得管眼前的人到底有没有让沈淮安满意,反正她从小到大学到的就是,不管人这个时候是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他未来又是什么样子,所以陆栖枝还是从碧玉的手里拿了银子,打赏给了这个小太监。
这个小太监显然有些意外,接过来的时候千恩万谢,“多谢二少夫人,多谢二少夫人。”
说着,他便转身在前头提着灯引路。
沈淮安走在陆栖枝身边,嗤笑了一声,“平时让你拿点钱出来死活都不肯,现在倒是拿得大方。”
“你从前拿我家的钱,难道还少吗?”陆栖枝也不惯着,直接回敬。
小太监在前头低着头走路,就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毕竟,侯府里这位二公子如今和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不合,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想来这位二公子不会觉得自己有面子,自然不能在这个时候自动撞到枪口上去。
“两位,再往前走五十步,便是这一次给淑妃娘娘举办生辰宴的风来水榭了。”小太监等着后头的两个人掐架掐地差不多了,这才放慢了脚步,开口介绍。
陆栖枝顺着小太监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风来水榭是在湖面之上,夜风吹来,月光洒落在湖面上,粼粼的波光衬得整个水榭更是金碧辉煌。
水榭的四周,都围着丝质的纱幔,这风一出来,纱幔飘扬,更加给人飘飘欲仙的感觉。
清冷的月光之下,这风来水榭之中,美得仿佛不像是人间之景。
“侯府二公子,二少夫人到——”
水榭前头有小太监看到人便唱喏了一句。
水榭中已经到了的几位京城中的高门听见这声音,也都纷纷扭过头来,不过他们显然不是来跟陆栖枝或是沈淮安打招呼的,只是陆栖枝父亲的婚宴上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闹实在是太过招摇,激起了在场许多人看热闹的兴趣。
因此此刻,陆栖枝对上如此多人直勾勾的目光,即便是她,都微微有些发怵,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来,沈二公子,请坐请坐。”
说话的是今年三月才刚刚从边关调回来的一位武将,因为在边境战功卓著,所以加官进爵,此刻深受皇帝的恩宠,性子也最是狂傲,根本就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他拍了拍身旁的凳子,示意沈淮安坐过去。
这水榭之中宴请的座次位置自然都是有规矩的。
所有人见着那武将示意沈淮安坐下的位置,都相互看了一眼,不说话,都在等着沈淮安的反应。
“大胆!”结果,沈淮安倒是还没有说话,陆栖枝先开口训斥了,“向来都是以左为尊,如今你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