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黑暗中挣扎着上浮。
迷药的分量下得不算太重,林柚在身体被触碰的瞬间猛地惊醒。
刺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她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在那几张布满污垢的脸上。
“醒了?”一人咧嘴笑,粗糙的手试图扯开她的衣领。
林柚猛地向后缩,后背重重撞上床头板,迷药的后劲让她四肢发软,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滚开!”
她抓起手边的台灯,用尽全力砸向最近那人的头。
“砰——”
台灯碎裂,那人痛嚎一声捂住额头,混乱中,林柚从床的另一侧滚下去,踉跄着冲向房门。
“快!抓住她!”
另外四人愣了一瞬,纷纷追上去。
就在林柚的手刚碰到门把,头发就被一股蛮力从后面扯住。
她反手抓向那人的脸,指甲划出血痕,趁对方吃痛松手的刹那,再次转身去拧门锁。
“咔哒。”
锁开了!
可门刚拉开一道缝,三四双手已经同时抓住了她的肩膀、胳膊和小腿。
“放开我。”
林柚拼命挣扎,却再次被扑倒,就在她即将绝望的那一刻。
“轰——”
房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猛地撞开。
刺眼的光束如利剑般照进来,劈开黑暗。
林柚颤抖着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最先看到的是一双纤尘不染的黑色手工定制皮鞋。
目光上移。
男人坐在轮椅上,逆着光,面容隐在阴影里,只有轮廓被光影勾勒得深邃而锋利。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膝上搭着一条薄毯,露出的手腕冷白,指节修长。
宛如一尊突然降临的神祇,圣洁不可侵犯。
林柚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扑到轮椅前,双手紧紧抓住男人膝上的薄毯,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呜……”
先是压抑的啜泣,而后变成崩溃的嚎啕。
林柚像是终于找到浮木的溺水者,把脸埋进那方昂贵的羊毛毯里,哭得浑身发抖,眼泪迅速浸湿了一小片深色痕迹。
仿佛要把今晚所有的恐惧、屈辱、不甘和后怕,都哭出来。
站在霍景琛身后的陈助理目瞪口呆。
他跟在霍总身边七年,从来没见过有人,尤其是女人,敢这样对霍总无礼。
更令人意外的是,向来洁癖的霍总居然……没有把人推开?
霍景琛垂眸,看着伏在自己膝上颤抖哭泣的林柚。
双腿明明早就没有知觉。
可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不适。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了几分,抬手,对陈助理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陈助理立刻会意,指挥保镖把那五个吓瘫的乞丐迅速拖出房间,并处理后续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
林柚哭得有些脱力,抽噎声渐渐微弱。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看向霍景琛时,眼里还蒙着一层惊魂未定的水光,可怜得像只被遗弃的宠物猫。
“您怎么知道我遇到了危险?”
林柚声音沙哑得厉害,霍景琛抿了抿唇:“巧合。”
云顶会所是他的私人产业。
他今天忙完手头上的工作,莫名想到早上收到的信息,就鬼使神差地顺路过来巡视,结果……
林柚也没有深究,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情绪中。
如果不是霍景琛及时出现,她不敢想象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真的很谢谢您。”林柚深吸一口气,扶着轮椅的边缘勉强站起身,双腿还在发软。
霍景琛看见她手肘渗血的擦伤,缓缓开口。
“要不要去医院包扎一下?”
语气一如既往冷淡,细听之下,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柚刚要回答,忽然,电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男一女的对话,由远及近。
“你说的是真的?”熟悉的男声不敢置信道。
紧接着,是章思琦娇嗔的语气。
“我怎么会骗你?我亲眼看见林小姐进了这个房间,还跟了好几个男的……沐阳,我是怕你被蒙在鼓里。”
霍沐阳气急败坏,几乎是小跑着转过拐角。
然后,他猛地刹住脚步
走廊尽头的房门打开,灯光溢出。
只见——
林柚站在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