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光线昏暗,没有开主灯,只有桌上一盏台灯亮着。
霍景琛也没有坐在轮椅上,而是靠坐在落地窗的地毯边缘。
男人背靠着墙壁,脸色在偶尔划过的闪电光中显得异常苍白,薄唇紧抿,额发被冷汗濡湿了几缕。
“先生?您还好吗?”林柚低低唤了声。
霍景琛蜷缩着,双手似乎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薄毯,一言不发,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惨白的光掠过他俊美却失了血色的脸庞。
林柚心头一紧,放轻脚步走过去,在男人不远处蹲下。
“您脸色很难看,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她下意识放轻了声音,生怕吓到眼前人。
然而——
霍景琛依旧没有反应,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某一点,焦距涣散。
林柚叹了口气:“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缓缓站起身,准备离开。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一阵紧过一阵,仿佛要劈开这片天地。
“别走。”
这时,一道低沉沙哑得几乎不像是他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林柚脚步顿住,诧异地回过头。
霍景琛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明显不是他平时的状态。
林柚皱眉,突然想起宋曼说的那场绑架案,也发生在一个暴雨夜,而且当时刚好刮台风,持续了整整三天。
对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来说,必然是经历了如同地狱般的噩梦,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创伤。
眼前人现在的反应,确实很像严重创伤后的应激状态。
林柚叹了口气,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走到离男人不远不近的位置,缓缓坐下。
窗外是肆虐的狂风暴雨,房间里却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气氛陷入了凝滞。
林柚想了想,不能这样僵持下去,于是主动打破沉寂:
“对了,霍先生,关于月底宁宝礼服的配饰,我有些新的想法,您要听听看吗?”
她也不指望此刻的霍景琛能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打算用珍珠和月光石做主调,刚好和裙摆上的星月刺绣呼应。”
“项链的话,可以设计得轻巧一些,不会给孩子负担,头发就用同色系的缎带和钻石王冠。
“对了,小孩子皮肤嫩,所有接触皮肤的金属部分都要包上柔软的丝绒……”
林柚娓娓道来,从配饰说到可能用到的几种刺绣丝线的光泽区别,再说到想找的老师傅擅长哪种针法。
清冽柔和的女声在雷雨声中持续响起,像一道稳定人心的溪流。
霍景琛起初依旧没有反应,但渐渐地,注意力被这平实具体的话一点点拉了回来。
他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听着。
第一次觉得,在这样令人憎恶的雷雨夜里,时间……好像也没有记忆中那么漫长难熬了。
不知何时,霍景琛的目光,落在眼前女人的侧脸上。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几缕碎发落在颊边。
当聊到专业领域时,林柚的眼睛会变得格外亮,整个人仿佛在发光,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魅力……
霍景琛眸色深了几分,竟有些挪不开眼。
直到。
“咳咳。”林柚说了很久,感觉嗓子有些干涩,停下来,想起身去倒杯水。
谁知,地上滚落着一支钢笔,房间里光线又暗。
她起身时一个没注意,脚尖绊了上去,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啊!”
林柚低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眼看就要狼狈地摔在地毯上——
旁边,一只微凉却有力的手,倏然伸过来,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回一带。
林柚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道牵引,重心彻底失控,整个人顺着拉力,直直地跌了下去。
不偏不倚,正好压在霍景琛的身上。
两人一同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而林柚上半身几乎完全伏在霍景琛胸前。
“咚、咚、咚……”
世界瞬间安静了。
窗外的雷雨声仿佛骤然远去,耳边只剩下自己和他胸腔里传来的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混乱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林柚的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