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迎着所有探究的目光,缓缓开口。
“而是因为,我就是‘木兰’。”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她是木兰大师?开什么玩笑!”
“不可能吧……木兰大师怎么会这么年轻,还是个女人?”
质疑的声音纷纷响起。
“胡说八道!”
霍沐阳第一个跳出来,怒极反笑:“林柚,我知道你恨我,想报复我,可你也不能撒谎啊!”
章思琦也从最初的惊慌中回过神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声附和:
“对!她就是故意来捣乱的,保安,把这个胡说八道的女人给我赶出去!”
面对气急败坏的两人,林柚面不改色,丝毫不乱。
她向前走了两步,来到赝品画前,指着落款处那枚鲜红的印章。
“想要辨别真假,很简单,看这里就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指尖所指之处。
紧接着,那道清冽的女声再次响起。
“真正的木兰印章,右下角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我亲手刻制时不小心手滑留下的,各位要是不信,可以去找任何一幅,被公认为木兰真迹的作品,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林柚抬眼,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章思琦,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这个细节极为隐蔽,要不是她本人就在这里,恐怕真的给眼前人蒙混过关了。
话音落下,现场众人面面相觑。
这时,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
“霍老,我前几年恰好在京都拍卖会上拍到一幅木兰大师的作品,请人鉴定过是真迹无疑,可以拿来查验。”
说话的正是天宇集团董事长陈宸,圈里人都知道他痴迷于收藏书画,可信度很高。
霍沐阳此刻脑子嗡嗡的,固执地认为是林柚在报复自己,完全没注意到身旁摇摇欲坠的章思琦。
“陈总,这是我们霍家的事,就不麻烦你了。”
陈宸一脸不赞同,转向章思琦,语气严肃。
“章小姐可否告诉大家,你这幅木兰大师的真迹是通过什么渠道得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投了过来。
章思琦只觉得腿脚发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身侧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但开口的声音还是抑制不住地带上一丝颤抖:
“我、我是通过一个朋友……朋友的手里买来的……至于到底是谁,不方便透露。”
一番话说得含糊其辞,漏洞百出。
在场的都是人精,心里跟明镜似的,立刻明白这幅画八成就是赝品。
章思琦要么是被骗了,要么……就是故意用赝品来充面子。
霍沐阳也终于发现不对劲,转头,一把攥住章思琦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怒声吼道:
“哪个朋友?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被陈宸派去取画的保镖回来了。
锦盒打开,另一幅山水画卷徐徐展开。
刹那间,一股直击心灵的磅礴气韵扑面而来,和旁边那幅赝品放在一起,高下立判,云泥之别。
这才是真正大师的手笔!
更重要的是,落款处那方“木兰”印章,仔细看去,果然能隐约看到一道细微的划痕。
“我的天,这才是真迹,气韵直接碾压了假货,印章确实也不一样。”
“霍家长房这次丢人丢大了啊!居然还想用赝品来糊弄自家老爷子?”
“难道章思琦刚才支支吾吾的,估计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心里有鬼。”
“啧,没想到真正的木兰大师竟然这么年轻,而且似乎还是霍总的朋友?”
……
宾客们议论纷纷,各种鄙夷、嘲讽、看好戏的目光投向当事人。
章思琦面如死灰,大脑一片空白,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直到——
“好,好得很!”
霍老爷子的脸黑成锅底。
他差点就在这么多宾客面前,收下一幅赝品珍藏,这要是哪天被懂行的人看出来,传出去,他这张老脸,霍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老爷子冷笑两声,拐杖重重一顿,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在自家宴会上,差点被自家儿孙用假画糊弄。”
霍沐阳浑身一激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