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初再次睁眼,脑袋跟被门夹了似的,嗡嗡直响,胸口还是疼,一抽一抽的,跟被丧尸挠了似的。
她暗中试了试异能,弱,太弱了,比起之前的九级,现在只能是入门级。她也顾不上那么多,只能先止止痛。
入目是绣着小花的青纱帐,身上盖着软乎乎的锦被,鼻尖飘着淡淡的药味,还有点血腥味,这待遇,在末世里想都不敢想——末世里她睡过破庙,躺过废墟,能有块干净的破布盖着就不错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会被流放,这些东西享受不上了。
她动了动小手指,立马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力道轻轻的,生怕捏碎了她。
“念初!你醒了!”沈氏的声音又哑又喜,眼眶红得跟核桃似的,眼底全是血丝,伸手想摸她的脸,又怕碰疼她,手悬在半空直哆嗦,“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娘好怕……”
云念初看着她,脑子里的记忆跟放电影似的,唰唰往出冒。
这是原主的亲娘,永宁侯府主母,温柔得很,哪怕原主五年不说话,也天天把她捧在手心,喂饭,穿衣,哄睡觉。
抄家的时候被士兵调戏,原打算与那人同归于尽,结果原主为了护她,被那大兵一脚踹没了,才让她捡了个身子。
说起来,原主也算用命给她换了次重生,这情,她得还。
云念初在末世混了十年,见惯了尔虞我诈,亲兄弟为了一口吃的能互相捅刀,队友为了物资能背后放冷箭,“亲情”这俩字,对她来说就是奢侈品,连见都没见过。
可现在沈氏掌心的温度实打实的,眼里的担忧也做不了假,她那硬邦邦的心底,竟软了那么一丝丝。
还有记忆中的那些家人们,即便原身活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依旧对她疼爱,每次见原身都会带东西,用他们自己的方式疼爱着。
原身是不幸,却也是幸福的。
不像自己……
云念初想到这里,眸色暗了暗,随后假装无事。
她抬起头看着沈氏,并未说话,原主五年没开过口,她要是现在叭叭说一堆,必会惹来怀疑。
沈氏见她不说话,也没在意,只当她受了惊,轻轻揉着她的小手,温声哄:“念初不怕,娘在呢,没人能欺负你,啊?”
云念初靠在床头,继续消化原主的记忆。
她老爹云骁,是个实打实的硬汉,镇守边关十几年,砍过的敌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对朝廷那叫一个忠心耿耿,说他通敌叛国,鬼都不相信。
没有人比原身爹更愚忠的人了,说母猪上树可信,说他叛国,狗都不信。
摆明了是有人栽赃陷害,而且手笔不小,证据都做全了,不然皇帝也不会二话不说就抄家。云念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至于是谁搞的鬼,现在还不清楚,先活着再说。
而且说不准这里面就是皇上授意,毕竟功高盖主。
这些年来原身爹带着儿子们立下一个又一个战功,经过朝中老臣举荐,即将封为护国公。
前途光明的要亮瞎眼,又岂会在这节骨眼上叛国?
再看现在的处境,侯府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跟铁桶似的,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男丁已经被捆走了,就剩她们这些妇孺,等着被押去大牢,择日流放。
她现在就是个五岁奶娃,手无缚鸡之力,系统还休眠了,啥依仗都没有,想活下去,难啊!
她试着用意识联系空间,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
空间竟然跟着来了,这下好了,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自己这个空间也是在末世觉醒,里面储存了大量的物资,除此之外有灵泉还有田地和牧场。
更绝的的事,自己空间里面的东西无论取出多少都能补上,用之不尽,取之不竭。
末世自己就是靠这个发家致富,养三个基地都不在话下。
如今来到这里,岂不是更如鱼得水?
“水……”云念初张了张嘴,嗓子干得跟冒烟似的,只挤出一个字,声音细若蚊蚋,跟她以前那粗声粗气的嗓门比,简直判若两人。
沈氏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激动得眼泪又掉下来了:“念初!你说话了!你竟然说话了!娘的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