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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医官和其他帮手处理伤口的方式,基本就是撒上这种药粉,然后用布一包了事,几乎谈不上什么清创消毒。就连文安这个不是医生门外汉看到都有骂娘的冲动。
这他妈能有用?感染几乎是百分之百!文安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骂娘冲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古代战场上伤兵死亡率那么高了,很多时候根本不是当场战死,而是死于后续的感染和并发症。这种粗糙到令人发指的处理方法,无异于草菅人命。
他压下心中的烦躁和不适,决定按照自己的方法来。他先用热水浸湿一块相对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试图清除掉那些明显的污垢和已经干涸的血痂。这个过程很慢,那士兵疼得龇牙咧嘴,但看着文安专注的样子,倒是忍住了没吭声。
清理完周围,他看向伤口内部。情况不太好,有些组织已经有些发白坏死。他没有镊子,只能用手和布条,尽量清理掉那些明显的脓液和异物。每一下动作都极其轻微,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做完这些,他才撒上那粗糙的金疮药,然后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好,尽量包扎得紧密些,避免脏东西进入。
处理完这一个,文安已经累出了一身汗,不是体力上的,而是精神高度紧张带来的疲惫。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目光扫视,寻找下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接连处理了几个轻伤员,文安也有些累,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尉迟宝林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文安,见文安处理伤员的手段似乎比那些医官的手段要高明一些,加之有救治刘三宝的先例,对文安倒是信心十足。
休息了一会儿,文安的目光被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士兵吸引。那士兵看起来年纪极小,可能也就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此刻却因痛苦而扭曲着。
他伤在腿上,大腿外侧一道长长的口子,像是被突厥弯刀划开的,皮肉外翻,虽然没有伤到主要血管,但伤口肿胀得厉害,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红晕,甚至有些发黑,脓液不断地从伤口缝隙中渗出,将包裹的布条浸得湿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