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而微微皱眉,但越看,他的脸色就越发凝重,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他看到的不再是丑陋的字迹,而是字里行间蕴含的、超越他数十年经验的、清晰而有效的救治逻辑和防疫理念。
那些关于清创、缝合、隔离、水源管理的描述,虽然用语朴素,却直指要害,许多都是他隐隐感觉到却从未系统总结,甚至从未想过的关窍!
这哪里是什么“浅见”“土法”?这分明是一套足以挽救无数性命、提升大军生存能力的宝贵典籍!其价值,难以估量!
王医官猛地抬起头,看向文安的眼神充满了无比的震撼和敬畏,声音都变了调:“文……文佐吏!这……这真是……真是你写的?!”
文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讷讷道:“是……是在下胡乱写的,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医官指正……”
“指正?老夫有何资格指正!”
王医官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他紧紧抱着那叠纸,像是抱着什么绝世珍宝,“文佐吏,不,文先生!您这是功德无量啊!此流程若推行开来,不知能活我大唐多少将士性命!老夫……老夫这就去禀报大将军!”
说完,他也不等文安回应,抱着那叠文安眼中的“简陋笔记”,如同捧着传国玉玺一般,脚步踉跄却又异常坚定地朝着中军大帐疾步而去。
文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原本只是想悄悄留下点东西,好尽快离开,怎么……好像又失控了?
中军大帐内,尉迟敬德刚处理完一批军报,正准备歇息片刻,就见王医官不顾守卫阻拦,几乎是闯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那叠麻纸,声音因激动而尖锐:
“大将军!大喜!天大的喜事啊!文佐吏……文安,他……他献上宝书了!”
尉迟敬德皱了皱眉,对王医官的失态有些不满,但听到“文安”和“宝书”,想起儿子前几日的咋呼,不由得心中一动。他示意亲兵将王医官手中的“书”取过来。
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张,本打算随意扫两眼就打发走王医官。然而,当他看到那歪扭却清晰的“外伤急救简易流程”,看到其中关于清创、缝合、止血带的详细描述和示意图时,他的目光顿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