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历年甲仗、器械的修缮记录整理归档,核对清楚即可。”说完,便自顾自忙去了。
将作监的人看文安年岁轻,隐隐有些轻视和疏离感,虽然他是李世民封的县男,却依旧没得到多大的重视,在长安这个侯爵多如狗,公卿满地走的地方,扔块砖头都可能砸到几个勋贵,更何况文安这个不知所谓的渭南县男。
不过这也正合文安的意。
文安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陈旧簿册,又看了看这张布满灰尘的案几,心里反而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还好,只是整理文书。不用和人打交道,不用做他不擅长的事情。虽然无聊,虽然脏,但至少……清静。
文安挽起那过于宽大的袖口,拿起一块不知是谁留下的破布,开始默默地擦拭案几上的灰尘。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至少,第一天,算是混过去了。文安心里想着,至于明天……明天再说吧。
甲库那积攒了不知多久的灰尘,在文安笨拙而缓慢的擦拭下,总算被清理掉一小片。他看着那张依旧显得破旧,但至少表面干净了些的案几,心里莫名有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掌控感。
接下来,就是那几大箱,堆得如同小山包、毫无章法可言的陈旧簿册了。文安站在箱子前,有些无从下手。
随手拿起几本翻看,有的是记录某年某月宫城某段墙垣的修缮用料,有的是某批军械的维护清单,还有的干脆就是些零散的物料入库单据,时间跨度能从武德年间一直到贞观初年,混乱地掺杂在一起。
这要整理到猴年马月?文安一阵头疼。他这辈子,不,连同上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毫无头绪的杂乱。
文安皱着眉,心想,这难道是将作监给自己的下马威吗。接着目光无意识地在那些泛黄、甚至有些破损的纸页上扫过。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他后世所在城市新建的图书馆,宽敞明亮,书架林立,每一本书都有自己特定的编号和位置,读者只需根据索引,便能轻易找到所需。
对啊!为什么不能像图书馆那样,给这些簿册分门别类,建立个简单的索引体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