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衙役的唱喏,但见得清风县的刘县令领着个锦袍中年人走了进来。那中年人面白无须,眼神倨傲,腰间挂着块羊脂玉佩,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之辈……
池三爷和王麻子见状,几乎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得救的神色……
刘县令显然已经通过池三爷的下人口中知晓了这边的内情,因此一进门便拱手解围道:
“祝提刑,您还在台头镇没走呢?可真是本县的荣幸呐!听闻您正在查画舫的税务?嗨,这点小事哪敢劳烦您,画舫的税银早就缴了,在我那儿存着呢,只是还没来得及登记入册。”
他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亲昵,眼神却带着提防:“说起来,清风县的税务,按规矩该由本县衙打理,倒是让提刑官您费心了。”
这话明着是客气,实则是指责祝无恙在越俎代庖!
祝无恙心里叹了口气,他早料到地方官员会插手,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于是他索性侧身道:“既然税银已缴,那自然该刘县令处理。”
“多谢提刑官体谅。”刘德才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公案后坐下,还不忘对身后的衙役道:“来啊,搬张椅子来。”
祝无恙一开始还以为搬椅子是给他做的,刚想笑着接纳,却见那锦袍中年人丝毫客气,竟是直接大马金刀地坐到刘县令身旁,与县令平起平坐,脸上毫无局促之色!
祝无恙见状眉头微蹙,这中年人虽说衣着华贵,却无官服,显然不是官员,然而刘县令竟对他如此恭敬,实在反常!
“刘县令,这位是?”祝无恙忍不住问道、
只是还没等刘县令开口,那中年人反倒先打量起祝无恙,嘴角勾起一抹轻慢:“这位提刑大人眼生得很,是从京城来的?”
祝无恙见他坐着问话,自己反倒站着,心里已有些不快,却还是耐着性子回道:“本提刑确是刚从京城而来,不久前受皇恩任职。”
“哦?”
中年人听后笑了,他竟然笑了!
有那么一瞬间,祝无恙都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到底谁才是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