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得意不过片刻,宜修一行人便到了。
定睛一看,在担架上居然躺着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球……等等,球?
开路的是抚远将军府的世子,边上的女子怎么如此眼熟……又是孕妇,又是担架的,梁九功暗道不好,迎上前恭敬一问:“这是?”
宜修屈膝行礼,悲戚道,“见过梁谙达,烦请公公通禀万岁爷 ,四贝勒侧福晋携贝勒爷求见。”说着,两行清泪落下,好不可怜。
梁九功连忙点头,竟是四贝勒躺在担架上!
“万岁爷,四贝勒,四贝勒晕厥了,府上的侧福晋和抚远将军府的世子永谦,正在殿外求见!”
“什么?老四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快快传太医,传太医,把人给朕叫进来!!”
胤禛的性子康熙是清楚的,能让他晕厥,定是出了大事。
康熙正值壮年,此时太子胤礽和直郡王胤禔在前朝斗的再凶,明面上见了还得和和气气打招呼,只因康熙喜欢儿女融洽相处。
再想拉下对方,也是在前朝互相攻讦,背地里下药、下毒等阴招是完全不敢使的。
猛地知道胤禛晕厥,康熙心里能不慌么?老四可是即将做阿玛、参政多年的成年阿哥啊!
难不成他到了中年,还要遭受丧子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
康熙帝13岁就得了第一个儿子,可前头这些个孩子里面,只有排行老五的胤禔活了下来,十多个孩子陆陆续续没了,真是生一个死一个,死一个生一个,康熙心都麻木了。哪怕后面孩子多了起来,他也不曾真的忘却过早年的丧子之痛。
章佳庶妃适时出声,“皇上,您莫急,问清楚就好,侧福晋和永谦大人不是来了么!”
康熙“唔”了一声,摆摆手让章佳庶妃下去避嫌,随即强打精神,厉声遣魏珠通知德妃与侧福晋的阿玛费扬古。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素来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老四出了事!
到底是什么样的牛鬼蛇神,胆敢藐视皇家威严!
章佳庶妃出乾清宫时,正巧与进去的宜修对上,四目相对间,微不可察地颔首。
“奴才参见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满心满眼盯着担架上的胤禛,见他胸膛若有若无的起伏,心下一安,让人将胤禛抬去偏殿,由太医们照看。旋即冷冷地问,“说说,朕的儿子怎么了?”
宜修泪眼朦胧,泣不成声,只低声啜泣喊冤。
永谦讷讷看向被觉罗氏母女,半是气恼半是羞愤,亦不曾出言。
康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登时勃然大怒,眼刀子甩在被裹成球的不知情况的柔则与觉罗氏身上,呵斥道:“这是何人?”
宜修哭着道,“是,是奴才的嫡额娘和嫡姐,爷,爷就是,就是……呜呜呜……”虽说是上了玉牒的侧福晋,可到底不是嫡福晋,不能叫康熙皇阿玛,只能自称奴才。
永谦张张嘴,始终没发出声,低头盯着地砖,不发一言。
望着恭敬下跪的永谦、悲戚的宜修,饶是康熙心思百转,一时也摸不清头脑。
但在挺着大肚子哭泣的儿媳和沉默不语的永谦间,康熙选择了永谦,“永谦,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永谦脑海中不由地浮现柔则起舞画面,挣扎再三,“臣……有口难言!”
康熙沉默了,这……能不能好好回话了!
宜修施施然膝行上前两步,朝着康熙叩首行礼,“万岁爷,此事永谦大人当真是羞以启齿,若非爷倒下,我等更是不敢污了您的耳朵。”
康熙眼睛一滞,神色一愣,一时眼中满是复杂之色,终是发了狠,“你只管说,朕一定给老四做主!”他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