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位前妻姐姐……”

吴允儿率先开了口。

她的手指还搭在陈青的袖口上，姿态亲昵得像是在宣告所有权。

眉眼微微弯起，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故意把前妻两个字咬得重了些，像是在强调，在划清界限。

“都离婚了，能不能别互相打扰？这样还能留点体面。”

笑容甜美，可那话里的刀子，一把比一把锋利。

“离婚了还管着人家，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吴允儿在说这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苏清雪一眼。

这种刻意的无视，比当面嘲讽更让人难堪。

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人接茬。

“就是。”开口的是个穿着酒红色长裙的女人。

苏清雪认出对方，在好几部大热电视剧里演过女二，名字一时想不起来，但那张脸确实上镜。

她翘着二郎腿，脚尖轻轻晃着，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刻薄，“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

这话说得轻巧，可落在苏清雪耳朵里，分量重得像块石头。

什么叫好马不吃回头草？

这是在说她死缠烂打？说她阴魂不散？还是说她在陈青眼里，不过是株已经被嚼过，又吐掉的草渣？

苏清雪藏在背后，捏成拳头的手，收紧几分。

跟着，又一个声音从右侧飘了过来，带着笑意，却比刚才那句更扎人，“都离婚了，还想用这种方式挽回陈董吗？未免太天真了些。”

“说的不错。”这次接话的是张曼妮。

她换了个姿势，双臂交叠在胸前，用一双冰冷到毫无感情色彩的眼睛，望着不远处的苏清雪。

“如今陈董可是整个娱乐圈公认的皇帝，好不容易恢复自由身，干嘛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呢？”

这话既捧了陈青，又损了苏清雪，还顺带把自已和其他人都归进森林的范畴，一举三得。

其她人虽是竞争对手，但眼下，面对苏清雪这个曾与陈青有过婚约关系的人，还是一致对外的好。

“……”苏清雪的嘴角动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那些闲言碎语不停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你一句我一句，打乒乓球似的来回交替，节奏越来越快，密度越来越大。

冷嘲热讽，明枪暗箭。

每一句话都经过精心计算，角度刁钻，力道精准，不给她任何反驳的余地。

苏清雪的头，一点一点地低了下去。

她的视线落在地毯的花纹上，那些繁复的线条在眼前渐渐模糊。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可她已经开始选择性地失聪。

张曼妮瞥了她一眼，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带着好心提醒的腔调，“今天是由陈董牵头的聚会，苏小姐要真想留下，没人会拦你。”

“但也请你别妨碍别人的自由！”

一句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客气，既树立了形象，又给苏清雪画了红线，意思明确：你可以留下，但别碍事！

说完这句话，张曼妮便不再看苏清雪，认定她不值得再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注意力。

“来来来，陈董，这边坐。”

吴允儿迅速行动起来，拉着陈青的胳膊就往主位上带。

其她人纷纷跟上，七手八脚地簇拥着陈青，将他引向沙发正中央的位置。

那是一张宽大的皮质沙发，平时，这位置都是留给最尊贵的客人。

陈青被这群小妖精半推半就地落了座。

随即，他左右两侧很快就被填满，有人紧挨着他坐下，有人顺势靠在他身侧。

还有人直接蹲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仰着脸跟他说话。

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