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峰紧蹙,语气满是鄙夷:“傅凌尘?那个兵败折将、声名尽毁的废将?
如今他困守北境,兵权旁落,兵权被你皇叔牢牢攥死。
区区残兵败将,能掀起什么风浪?莫不是被人当成棋子耍了。”
五皇子缓步上前,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狠戾,低声安抚:
“母后莫要小瞧他。傅凌尘已是穷途末路,将军府没落,林清婉带着林家归于晏沧澜麾下。
他满心皆是恨意与不甘,早已疯魔。”
五皇子想起林清婉,何尝不懂傅凌尘心中悔恨:
“他与摄政王有夺爱之仇、生死之怨,又手握北狄递来的把柄,甘愿里应外合。
只需我们许诺,事成之后,恢复他将军身份,重掌兵权,帮他夺回林清婉。
他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刺杀晏沧澜。”
傅凌尘异想天开,还惦记林清婉,简直可笑。
等摄政王死了,傅凌尘就成了弃子,到时候林清婉就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皇后眸光微动,迟疑之色稍稍褪去,沉吟片刻,冷声道:
“可晏沧澜身边护卫森严,虎贲军寸步不离。
顾子渊又是顶尖猛将,傅凌尘重伤缠身,凭什么近身?”
五皇子唇角勾起阴诡的笑,“大战最是混乱,杀机四伏。
傅凌尘熟悉北境布防,又曾为主将,知晓军营所有疏漏之处。
他会借对战蛮夷之机,联合北狄死士,暗中设下死局。”
战场上刀剑无眼,只需伪造一场战死意外,任谁也查不出端倪。
到那时,摄政王战死沙场,只会被追封厚葬,万民缅怀,谁会怀疑是他动的手。
皇后闻言,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眼底渐渐染上疯狂的希冀。
皇帝油尽灯枯,太子背靠摄政王,朝野稳压他们母子一头。
这些年太子在她就是个将死之人,如今却成了最大的绊脚石,皇后悔恨不已。
早至今日,当初就该趁早了解了他,即便被皇帝怀疑,又能如何。
不过现在也不晚,只要晏沧澜一死,太子断去最强臂膀,孤立无援。
没了摄政王的制衡,她便可联合外戚旧臣,篡改遗诏,废黜太子,扶持五皇子登上帝位。
她压低声音,字字阴冷:“既如此,便许他荣华。
只要能除掉晏沧澜,一个女子算什么。
但你务必叮嘱傅凌尘,行事隐秘,不留半点痕迹。
这是通敌买过的大罪,一旦败露,你我母子万劫不复。
皇后之位、皇子储望,尽数化为泡影,还要背负千古骂名。”
五皇子躬身应下:“儿子明白,早已书信叮嘱,令他谨慎行事,一击必杀。”
母子二人在偏殿暗处密谋,荫翳笼罩周身。
全然不知,这一切算计,早已落入太子布下的眼线之中。
东宫之内,窗明几净,太子端坐案前。
听完晏诏的密报,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
桌案上摊着北境送来的密函,是晏沧澜提前差人快马送来的互通消息。
二人一内一外,早有默契,所有变数皆在预料之中。
身侧晏诏低声请示:“殿下,五皇子与皇后勾结傅凌尘,意图谋害摄政王。
是否要即刻截下密信,拆穿他们的阴谋?”
太子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淡然沉稳:“不必,皇叔早已知晓傅凌尘心怀异心。
北境布局早已设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他与晏沧澜本就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