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缓缓将自己胸前的补子扯下,放到了跟前,语气悲凉的说道:
“草民......有罪。”
这一刻,这个年迈的医者,终于想起了自己想当初立志学医时,发下的誓言——‘我李康,要当天下最伟大的医者!’
可很显然,这一切都回不去了,从他窥探到乌香可以止咳,将祖传秘方更改,大肆滥用,且不顾后果的那一刻开始,就彻底回不去了。
李康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眼神中露出了一抹决绝,随后突然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柱子。
朱标在一瞬间反应过来,李康这是要做什么,连忙喊道:“拦住他!”
可终究是太迟了。
当守在店外的内侍、宫女们冲进来时,李康的头颅已经跟大殿的木柱发生了碰撞。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李康的额头流下,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扭过头,李康气若游丝的说道:
“草民这一生....少时曾立志要当一名大医,奈何天资愚钝,旧学未成.......中年偶然发现乌香止咳有妙用,遂更改祖方......欲要扬名天下......可终究被名利迷了眼.....不顾后世遗毒,只求个人荣华.....我.....李康.....乃罪人也!”
言罢,气绝身亡。
孙思邈缓缓走上去,伸出手指试了试鼻息,旋即对着朱标摇了摇头。
朱标张了张嘴,犹豫片刻,道:
“传孤懿旨,李康罪大恶极,功利之心,堵塞七窍,为求荣华,不顾遗毒,但念在最后悔改的份上......准许期家人为其敛尸,不再追究......从今日起......朝中大小官员.....民间百姓士子,禁止以任何方式使用乌香!”
下完旨意,朱标走到孙思邈跟前,俯身作揖,道:
“多谢药王前辈点出这乌香之祸,若不是药王前辈告知,在下恐怕还要被蒙在鼓里。”
马皇后同样身体微微蹲,对孙思邈行了个万福礼,道:“多亏药王前辈告知乌香之事,若不是药王前辈告知,百年之后,我大明朝社稷恐忧!”
马皇后的话事实上并不算是夸大,要知道在后世明神宗时期,这位深受牙病折磨的皇帝,已经将乌香当成了日常品来使用,甚至到了每日批阅奏章前,先来上一口在干活的境界。
得益于这位皇帝的‘鼎力带货’,到了万历年间,乌香也是成功成了当时大众稀释的烟草,甚至官方已经开始对乌香征税,规定每进口10斤鸦片要交2钱银子的税钱,荒诞至极。
这一情况虽不能说极大程度上消耗了明朝的国力,却也在某种程度上让本就腐败不堪的上层统治阶级变得更加腐朽不堪,昏招频出。
孙思邈面对两人的大礼微微侧过身子,道:
“不用谢老夫,只要是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医者,在发现乌香这种药物后,都是产生警惕,实际上老夫起初,也并不知道这玩意的危害,还是后来有人在中介所中大肆兜售,被店长发现严惩后,老夫才知道的。”
“店主大义!”朱标赞叹了一句。
“药王前辈,咱们换个地方聊,这里恐怕要收拾下了。”马皇后在一旁说道。
看了看地面上的狼藉,已经小脸有些煞白的朱雄英,孙思邈点了点头,道:“还请皇后娘娘带路。”
众人移步到殿外的院子中坐下,马皇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药王前辈,这乌香危害这么大,雄英服用了数日,会不会对身体有害?”
孙思邈捋着胡须,道:“有害是肯定有害的,不过只要没成瘾就行,还能补救。”
“雄英现在处于发育阶段,只要不对乌香成瘾,几幅排毒的中药下去,就没什么大碍了。”
马皇后闻言松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