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时幼掏出从厨房拿来的一颗苹果。
台灯调到最暗的那一档。橘黄色的光只能照亮书桌前的一小片区域,房间其余部分都沉在深灰色的影子里。
从下午看到沈峥买的那些东西里,她就觉得不对劲。她也猜到了沈峥是个玩家,只是不知道他想要对谁下手。
不过这倒也方便了自己做同样的东西了。
她关上房门,用一条旧毛巾堵住门缝。
时幼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砚台——陶瓷的、黑色,表面有些斑驳,是原主学书法剩下的。
旁边是一把不锈钢水果刀,一副橡胶手套,一只小一点的玻璃杯,以及用纸包裹的一小袋东西。
打开纸包,里面是大约两百克的杏仁。苦杏仁。是她晚上出去散步时,路过一个小摊买的,装作是要学烘焙的样子。
她戴上手套。
苹果放在桌子左上角,暂时没动。她先把苦杏仁倒进砚台,开始研磨。咔啦,咔啦,咔啦。声音不大,但在深夜的寂静里显得异常清晰。她每磨十几下就停下来听一天走廊里的动静。
沈瑜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的房间刚好是在时幼和沈峥的中间。而她一向听力好,她搞不懂大半夜的,这两人在干嘛,不用睡觉的么!
而夫妻俩黄婉竹和沈瞻的房间在一楼,他们倒是不受影响。
研墨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杏仁变成了一团湿乎乎的糊状物,油脂渗出来,颜色从米白变成淡褐。那气味弥散开来——苦,涩,带着一种令人本能不适的微甜。
……
凌晨五点半,黄婉竹和沈瞻的卧室门轻轻响了一声,然后是两双运动鞋踩在地板上的闷响。
沈峥在厨房里听到了,手里的刀顿了一下,番茄被切成两半,汁水顺着刀刃流到案板上。他没有抬头,继续切。
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有厨房的一盏顶灯亮着,白炽灯的光照在他手背上,把皮肤照得有些发青。
番茄切完了,他又把芹菜切成段,苹果去核切块,胡萝卜削皮。所有材料按比例放进破壁机里,又加了一勺他特制的秘料,盖上盖子,按下了果蔬汁的按钮。
破壁机开始轰鸣,刀片高速旋转的声音在凌晨的厨房显得格外响亮。他站在机器旁边,手插在唯一口袋里,等着。那声音像某种倒计时,一秒一秒往前推。
整个餐桌摆好了,果蔬汁装在水壶里,六片吐司分装在盘子中。
沈瞻先从卧室出来,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外套,手里拿着水杯。原身夫妻俩有晨跑的习惯,他们也就维持了这个行动。
沈峥没等他开口,“爸,我做了早餐。你们吃了再出去跑吧。”
沈瞻正不知道怎么回应,毕竟那天大吵后,他们三人就开始冷战。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种父子之间的内战,毕竟他现实里还没结婚呢!
这时候黄婉竹从后面跟了上来,头发扎着马尾,手里攥着运动发带,看到餐桌的时候“哎呀”了一声。
“你做的?”
沈峥点了点头,“嗯。前天晚上……是我不对。我给你们道个歉。”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黄婉竹看了沈瞻一眼,沈瞻就知道她馋了。他把水杯放在餐桌上,拉开了椅子,坐下来。
她在沈瞻旁边坐下来,“你妹妹他们还没起吗?”
“我去叫她们下来。”沈峥摘下围裙,上了楼。
黄婉竹迅速调换了盘子里的吐司,小心驶得万年船,如果食物真的有问题,那正好抓人了。
不一会儿,沈峥推着时幼下来,沈瑜跟在身后嘟囔,“谁这么早起来吃早饭啊!”
沈瞻打着圆场,“好了好了,你都起来了,那一会就和我们去运动运动。”
沈瑜拉开椅子坐下,她边抱怨边意有所指,“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