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涵在藏书楼里待了整整七天。
不是不想出去,是实在出不去。
那天萧珩把她引入门中,脚刚踏进去,身后的门便自己合上了。她使了劲地拽,纹丝不动。又绕着门框摸了一圈,也没找着任何机关,只能死了心往里走一探究竟。
既来之则安之吧,横竖萧珩总不至于把她关死在里头。
藏书楼从外面看不大,里头却深得很。一楼摆满了架子,架子上整齐地码着数不清的玉简。
赵子涵随手拿起一枚玉简,神识探入,是入门级的引气法诀。又拿起一枚,是筑基期的剑谱。再拿一枚,是部炼丹心得……
杂得很,什么都有。
她在一楼转了一圈,没找着什么头绪,只好顺着木梯上了二楼。二楼比一楼小,架子也少,玉简却明显要旧些,有些表面都有细微的裂纹。
这次她学聪明了,直接拿起裂纹最深的玉简。
神识刚探进去,就被庞杂的信息冲得脑袋发疼。居然是一套完整的金丹期功法,从引气入体到凝结金丹,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连破境时可能遇到的心魔种类都列得详详细细。
赵子涵赶紧把神识撤出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东西太深奥了。现在的她如同刚学会认字的孩童,贸然翻这圣贤书,字是认得,意思却半点不懂。
她把玉简放回原处,继续翻找。
二楼很快转完,又上了三楼。
三楼更小,只摆了一张桌、一把椅和一盏灯。桌上放着三枚玉简,通体黑色,表面却流光溢彩。
她拿起第一枚。
映入脑海的第一行字——“太虚炼神诀,第一层。”
赵子涵心头一跳。
这不是萧珩在万书宗拿出来跟沈鹤舟谈条件的那部功法吗?不是说是天玄宗的不传之秘吗?能破元婴入化神的太虚炼神诀,就这么随意搁在三楼的桌子上?
她定了定神,继续往下看。
第一层心法不长,通篇不过千余字。每个字她都认得,但连在一起,便如读天书。什么“以神为炉,以念为火”,什么“虚极静笃,神游太虚”,她翻来覆去看了七八遍,也只勉强理解了点开头那几句,左不过是教人如何收束神识,如何在体内开辟一处容纳神识的空间等。
后面的,就一概不通了。
赵子涵倒也不强求,只把玉简轻轻放了回去,继续拿第二枚。
第二枚里头不是功法,是笔记。字迹潦草,像是随手记下的心得。她看了几行,发现这是笔记主人在修炼太虚炼神诀时,记录下的修炼感悟与困惑。
“第一层已通,然神识外放不过三丈,与玉简所言十丈相去甚远。不知是资质所限,抑或理解有误?”
“今日再试,神识外放五丈。原非资质之故,是心不够静。”
“第三日,神识外放八丈。略有心得:所谓‘虚极静笃’,非强求一念不生,而是念起不随,念落不留。如镜照物,物来则现,物去则空。”
赵子涵看到这里,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念起不随,念落不留?
这话她好像在哪儿听过。想了一阵,才记起来,是刘阿婆说的。
有一回她因想着回家的事,心里烦躁,坐在院子里发闷气,阿婆端了碗米汤过来,搁在她手里,说:“丫头,心里头的事,你越攥着,它越拧着。你不管它,它自己就散了。”
当时她只当是老人家宽慰人的话,没太往心里去。现在想来,竟是一个道理。
她接着往下看。
“第五日,神识外放十二丈。已逾玉简所言,可见功法所载不过大概,各人修炼,当有出入。”
“第七日,神识外放十五丈。忽觉神识所及之处,万物纤毫毕现。檐下有蚁,蚁足沾露,露重难行。此即‘通明’之境乎?”
赵子涵心猛地一跳。
她强压下心头的震动,拿起第三枚玉简。
神识刚探进去,一股冰冷之意便顺着眉心延伸开来,直入识海。她下意识想撤回神识,却发现根本撤不回来。那玉简像块磁石,把她的神识牢牢吸住,一道霸道的气息顺着神识倒灌而来,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赵子涵慌了。
她拼命地想切断神识,可使不上一点劲。那道气息在体内一通碰撞,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