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凄厉的鸣金收兵之声,在逐鹿旷野上空疯狂回荡。
“撤!快撤!”
姜子牙跨骑四不相,面色惨白如纸。他挥动着手中的杏黄令旗,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西岐大军阵型大乱,犹如决堤的潮水,丢盔弃甲地向着后方疯狂退避。
大殷军阵中,那名天庭暗卫转世的前锋大将甩去长刀上的仙血。他虎目圆睁,正欲策马追击,扩大战果。
“穷寇莫追,结阵回营。”
后方,镇国太师闻仲冷静的声音传来。
闻仲深知,西岐虽败,但姜子牙手中有打神鞭与玉虚秘宝,若逼得太紧引得对方反扑,大殷将士亦会徒增伤亡。
大殷铁骑如臂使指,瞬间止住冲锋的步伐。
他们踏着西岐留下的满地尸骸与旌旗,在汜水关外从容安营扎寨。
……
夜幕降临,西岐大营退避三十里外。
中军大帐内,灯火昏暗,愁云惨雾。
浓郁的血腥味与药石味交织在一起。
木吒躺在担榻上,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深处,正不断向外渗着霸道的武道罡气。
金吒面如金纸,握着光芒黯淡的遁龙桩,气若游丝。
几名阐教记名弟子更是连尸首都没抢回来,真灵已然上了封神榜。
姜子牙坐在案几后,双手死死抓着头发。
他看着案几上那卷震颤不休的封神榜,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丞相,大商的军队不对劲……”一名西岐老将跪在帐内,声音发颤。
“那些将领的力气太大了。且军阵煞气连成一片,吾等请来的仙长,法术打上去竟如泥牛入海。”
姜子牙疲惫地挥了挥手,让老将退下。
他懂兵法,亦懂仙道。
今日一战,彻底打醒了他。
大殷王朝的底蕴,根本不是西岐这等诸侯之兵可以撼动的。
那些大殷将领不仅武道通神,更能引动人道气运与九州结界压制仙法。
靠凡人军队打不过,靠阐教三代弟子又被阵斩。
这仗,还怎么打?
“难道天命,当真不在西岐?”姜子牙看着跳动的烛火,眼中第一次生出了迷茫与退意。
接下来的数日,战局陷入了一面倒的压制。
西岐大军闭门不出,高挂免战牌。
而大殷军队则在闻仲的统帅下,步步为营。
战壕与拒马一点点向前推进,如同温水煮青蛙,将西岐大营的生存空间不断压缩。
直至第五日清晨。
“呜——!”
低沉浑厚的牛角号角,划破了黎明的死寂。
大殷十万铁血雄师,倾巢而出。军阵如林,兵戈似海,直接逼到了西岐大营的辕门之外。
闻仲跨骑墨麒麟,手中雌雄双鞭直指西岐大营。
前锋大将长刀出鞘,数十万大殷将士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天际的残云。
西岐将士面如死灰,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防线面临崩溃,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就在姜子牙咬牙准备下令突围逃命之际。
九天之上,异变陡生。
原本被大殷军阵煞气笼罩的昏暗苍穹,突然被一股浩荡无匹的清气强行排开。
祥云剧烈翻滚,遮天蔽日。奇异的仙家异香从云端如瀑布般垂落,瞬间驱散了荒原上浓郁的血腥与煞气。
十一道璀璨至极的玉清仙光,自九霄深处轰然降临。
广成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