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群臣，目光深邃。

“老太监想的，跟咱当年一样，这一仗，不是边关的事，是大明的事。”

“打赢了，百年太平。打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可所有人都知道，打输了意味着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

“可老太监比咱还狠。他不光要打赢，还要亲自去。”

“一把年纪了，放着鸳鸯阁不待，放着戏不听，放着福不享，要去战场。”

“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朱标站起来，轻声道。

“父皇，九千岁是想打出大明的国威，打出大明的雄风。”

朱元璋点了点头。

“对。可不止。他是想告诉那些蛮夷，大明有人。大明有不怕死的人。”

“大明有敢打敢拼的人，你们想欺负大明，先问问老夫的刀答不答应。”

他走回龙椅，缓缓坐下。

“老太监说，土木堡的耻辱要用血来洗，这句话，咱记下了。”

他看着群臣，声音低沉。

“咱帮不上忙。可咱知道，他能赢。他这个人，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他说要亲自去，就一定有把握。他说要打赢，就一定能赢。”

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老太监，你是大明的霸王。咱服你。”

……

永乐朝。

朱棣端着茶盏，看着天幕上苏千岁走出奉天殿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举全国之力。老太监这句话，说出了打仗的真谛。”

他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

“打仗，打的就是国力。粮不够，调。兵不够，抽。器不够，造。把全国的力量集中起来，砸向敌人。砸赢了，你就赢了。砸不赢——”

“那就什么都别说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

“老太监要亲自出征，这一点，朕没想到，可朕不意外。”

“他这个人，从来不是坐在后面指手画脚的人，他要亲眼看着，亲手打。”

“他要让那些瓦剌人看看，大明的九千岁，是什么样的。”

他转过身，看着群臣。

“你们说，他怕不怕死？”

杨士奇小心道：“陛下，九千岁应该不怕。”

朱棣点了点头。

“不怕，他不但不怕死，他还想让死怕他，这就是老太监。”

“他往战场上一站，那些瓦剌人就知道了，大明的底牌，出来了。”

他走回龙椅，缓缓坐下。

“老太监说，土木堡的耻辱要用血来洗，这句话，朕听得热血沸腾。”

他看着天幕，目光冷得像刀。

“老太监去报这个仇。朕等着，等他的好消息。”

……

天幕之上，京城。

苏千岁没有坐轿子，没有带大队人马，只带了两个黑衣人，走在京城的街道上。

他穿着普通的青布长衫，戴着方巾，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看起来就像一个寻常的富家翁，没有人认得出他就是那个权倾朝野、杀人如麻的九千岁。

阳光很好，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温暖的光。

街上的行人很多，有买菜的妇人，有背着书包的孩童，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摇着扇子的老人。

吆喝声、叫卖声、笑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交响曲。

苏千岁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仔细。

他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那些热气腾腾的早点摊，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杂货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一个卖包子的老汉掀开蒸笼，白色的蒸汽腾地一下冒出来，带着肉香飘散在空气中。

老汉扯着嗓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