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神色冷淡地抽出腰间的匕首。
匕首映着火光闪出一道冷芒,几个乞丐互相交换眼神,缩起脖子朝裴思雨围拢过去。裴思雨面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后退,命令两名护院挡在身前:“你们胆敢对我动手?!不想活了?”
裴思雨不断尖叫,浑身发颤,确实吓得不轻。
她骂道:“沈云初,你这么恶毒一定不得善终!”
骂完又焦急道:“兄长最疼我了,你看在他的面子上饶过我吧……我若出了事,母亲和二哥不会放过你的!”
裴思雨发现哭求没有用。
她瞪着沈云初:“难怪身边至亲相继死去,因为你压根不配拥有家人,就算得到了也守不住!”
沈云初置若罔闻。
只有琥珀被气得浑身发抖,“还愣着做什么?直接弄死她!”
“死不了,会帮她吊着最后一口气。”
活受罪才更让裴思雨难受。
她的神色太过冷漠了,两名护院明白她是动真格的,他们对视一眼,纷纷拔刀。白玉脚步一挪,砰砰两声,两名护院便闷哼倒地,手腕上的刀被她踢飞出去,毫无招架之力!
白玉朝墨玉得意地挑眉一笑。
墨玉摇了摇头,方才那个陈五力气太大,她才没让白玉上前。
她的虎口还在发疼。
乞丐们没了阻拦,一拥而上将裴思雨扯进人堆里,尖叫声响彻整座破庙!
偏偏在这时。
庙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有人翻身下马,靴子踩碎枯枝,大步迈进庙门。
裴庭宴面色阴沉地走进来,目光扫过那群乞丐,又看了一眼狼狈至极的裴思雨,最后落在沈云初脸上。
确认她安然无恙,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压下喉头那股复杂,“住手!”
几名杀气腾腾的护卫亮起刀,乞丐们吓得立刻趴伏在地,额头磕着泥地不敢抬头。
裴思雨哭着扑向裴庭宴,死死攥住他的衣袖:“哥,快救我!”
裴庭宴却没有看她,目光没有离开沈云初。
她……变得太多了。
沈云初唇角微微上扬,眼底透着凉意。
裴思雨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
她忽然明白过来,今日之事她太过轻敌了……若还有下次,她一定做好万全准备!要向兄长借护卫,而不是府中那些只会喝酒吹牛的护院!
兄长疼她,一定会借给她的!
沈云初并没有看裴庭宴,转身往外走时,对墨玉道:“废掉她的手筋,能做到吗?”
墨玉点头应下:“可以!”
就是几个护卫有些棘手,但可以放手一搏!
随即,她看向挡在面前的裴庭宴。
“哥……哥救我……”她不想像赵陵那样变成废人!
而裴庭宴已经推开裴思雨,向着沈云初追了出去。
墨玉勾唇笑了笑。
她握着匕首轻轻一转,利落地刺向裴思雨,原来是一个弃子啊,还以为多怜惜嫡亲妹妹呢。
“啊啊啊!!哥!”
……
“嫂嫂!”
沈云初侧身看着追出来的裴庭宴,神色微微一怔。
她早知道裴庭宴的虚伪嘴脸。
只要他愿意,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能被他哄得心软。可他狠起来,连亲生妹妹都置之不理。
这就是镇北侯裴庭宴……
裴庭宴不知道她心里所想,他从未这般失态过。
当得知她被侯府的护院掳走,并带到一座破庙时,他竟然动了念头要弄死裴思雨。
但喉间满溢的后怕,开口时变成了质问。
“你离开侯府是为了方便私会摄政王?你不是最爱兄长吗?守寡三年是做给谁看的?”
在裴庭宴眼中,景渊帝不足为惧。
只有与她有着十年纠缠的祁烬……
裴庭宴见沈云初沉默,抿了抿唇,继续道:“兄长写给你的那些信笺,你一直留着,对不对?”
那些信笺啊。
是裴庭甯新婚头三个月时写下的。
那时他走错了通房的屋子,见她恼了,便每日换着法子哄她。
写些有趣的小事,随手编些话本章节,末尾总要添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明日分解”。她起初不在意,后来竟被那话本吸引了注意,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起来。
等她终于肯与他同桌用膳时,他便上了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