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吃得很认真。他把自己那个没动的窝窝头推给父亲:“爹,你吃,我吃这个就够了。”
刘全兴摇摇头,又把窝窝头推回来:“爹不饿,你吃。”
父子俩推让了几下,最后刘泓还是拗不过父亲,看着刘全兴就着凉水,很快把那个完整的硬窝窝头吃完了。刘泓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父亲干的都是重体力活,这点东西根本不够。
歇了不到一刻钟,工头又吆喝起来。刘全兴起身,对刘泓说:“泓儿,你再坐会儿,爹干完这点就差不多了。”
刘泓点点头,等父亲走开后,他跳下石墩,装作好奇的样子,慢慢挪到院子边缘,朝着后山方向张望。山离得不远,能看清山脚下茂密的灌木和零星的大树。正是春夏之交,山上一片郁郁葱葱。
他看了一会儿,又溜达回石墩坐下,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口。
下午的活计结束得比预想的早。王老五看着砌好的半截墙,还算满意,给帮工们结了当天的工钱——刘全兴拿到了五文沉甸甸的铜钱。他仔细地把钱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拍了拍,脸上露出一点朴实的笑容。
“爹,”刘泓适时地凑过去,拉住父亲的手,指着不远处的后山,“咱们去山脚边转转好不好?我还没去过呢。”
刘全兴看看天色,离晚饭还有段时间。他想着儿子难得出来一次,便点头:“行,就去山脚边看看,不能往里走,山里可能有野兽。”
“嗯!”刘泓高兴地应道。
父子俩离开王老五家,沿着田间小路往后山走。路两边是绿油油的庄稼,风吹过,泛起层层绿浪。空气里是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走到山脚,树木明显茂密起来,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地上。鸟鸣声从林间传来,清脆悦耳。刘全兴紧紧拉着刘泓的手,走得很慢,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刘泓则睁大了眼睛,看似好奇地四处张望,实则脑子里的“搜索引擎”已经高速运转起来,对照着前世看过的那些农书、地方志里关于北方山林可食植物的记载。
“爹,那是什么花?白白的一小团?”刘泓指着一丛开着小白花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