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泓想了想,说:“争了几百年了,没争出结果。我觉得与其争谁对谁错,不如想想怎么办。”
陆明远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但怎么办,大家想法不一样。南方人觉得北方人粗鄙,北方人觉得南方人虚伪。这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
刘泓说:“解决不了,但可以慢慢变好。多交流,多了解,慢慢就不吵了。”
陆明远看着他,笑了:“你这个想法,太理想了。”
刘泓也笑了:“理想不是坏事。”
沈清在旁边插嘴:“你们两个别光说大道理,来点实际的。刘泓,你写策论那么厉害,教教陆明远。他策论老拖后腿。”
陆明远脸红了:“也不是老拖后腿,就是写得一般。”
刘泓说:“策论不难,关键是逻辑。你先列框架,再填内容。别急着动笔,想清楚了再写。”陆明远拿出一个小本子,认真地记下来。
沈清在旁边笑:“你还真记啊?”陆明远头都没抬:“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刘泓看着陆明远记笔记的样子,忽然想起李思齐。他也是这样,认真,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南方人和北方人,其实没那么大区别。
四个人聊了一个多时辰。散了之后,刘泓和柳文轩并肩往回走。柳文轩忽然问:“你觉得他们怎么样?”刘泓想了想:“陆明远人不错,沈清也挺好。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柳文轩看了他一眼:“你想的什么样?”
刘泓笑了:“我想的南方人,都是你这样的。鼻孔朝天,看谁都瞧不上。”柳文轩哼了一声:“我什么时候鼻孔朝天了?”刘泓没回答,但笑了。
回到宿舍,刘泓铺开信纸,开始给王猛写信。
把今天的事简单讲了一遍——认识了两个南方学子,一个苏州的,一个杭州的,人都很好。
他写了一段话:“南北之争,更多是少数人挑起来的。大多数人其实没那么在乎。你以后在县学,也要多交朋友,不要被地域偏见蒙蔽。南方人有南方人的长处,北方人有北方人的长处。互相学习,才能进步。”
写完之后他又加了一句:“周墨让我问你,酱菜够不够吃。他说他最近又胖了,他娘不让他多吃,省下来的可以寄给你。”
他笑了笑,把信折好,装进信封。
十一月下旬,王猛的信到了。
信封比平时厚了不少,刘泓拆开的时候,里面掉出两张纸。
一张是王猛写的,字迹比以前工整了很多;另一张是刘承宗的,字迹还是一样工工整整。
王猛的信只有几行字,但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泓哥,县学年考,我拿了第一名。承宗哥第二名。孙教授说,这是县学建校以来最好的成绩。”
刘泓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第一名。王猛考了第一名。从县学倒数到第一名,用了不到两年。他想起王猛刚到县学时写的那封信——“这里没有你,我得更努力才行。”
那时候王猛的字歪歪扭扭,话也说得颠三倒四。现在字工整了,话也稳了。变了,变得更好了。
他继续往下看。
“考试之前我很紧张,好几天睡不好。承宗哥也紧张,但他不说。
我们俩每天晚上在宿舍里互相提问,他问我经义,我问他史书。问到半夜,蜡烛烧完了才睡。
考试那天,我手一直在抖。进场之前做了你教的深呼吸,三次,手不抖了。
第一场四书义,有两道题拿不准。第二场五经义,有一道不会。第三场策论,题目是‘论北方农桑之要’,我写过类似的,写得很顺。
考完之后心里没底,觉得可能考不好。
放榜那天我不敢去看,让承宗哥去的。他回来说,你第一,我第二。我以为他骗我,跑去看了一眼,真的是第一。”
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