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鸠老太突然拨开人群,颤巍巍地冲到秦凤仪面前。
“是她!就是她!”
枯枝般的手指几乎戳到了秦凤仪脸上。
“我之前说过什么?三日之内必见血光!现在应验了吧?李刀子死了!死得那么邪性,脖子上是鬼掐的手印!”
“你们还看不明白吗?这女娃就是个灾星!”
她转过身,对着众人嘶声道:“她那些本事是从哪儿来的?正常人能有那本事?那是妖术!是她招来的邪祟!”
“现在血光已现,下一个死的是谁?是你们!是我!是这里的所有人!”
“不除了她,咱们谁都不能安稳抵达青浦县!”
人群哗地炸开。
“真是她招来的?”
“我就说那丫头邪性……”
扈家屯的人纷纷后退,仿佛秦凤仪身上带了瘟疫。
禄口村这边也没人吭声。
几个妇人低着头,悄悄往后挪了挪脚。
邱小苗气得脸通红,“你们干什么?我姐可救过你们的命!”
那几人悄悄把自家孩子往怀里带了带,低着头不敢看秦凤仪。
村长的手紧了紧。
他想起秦凤仪预警塌方那天,又想起过桥时她救下了全村人的性命。
恩人两个字,是他自己亲口说的。
可那五道鬼手印还在李刀子脖颈上泛着青紫。
村长咽了口唾沫,脚下生根似地被钉在原地,往前迈不出一步,往后缩又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
邱大壮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这些人都没有良心!
恐惧这东西,一旦传开,比什么都快。
邹巧娘看着这一幕,眼里的得意一闪而过。
扈长娟高兴得简直想蹦起来欢呼。
“血光已经应验!”
鸠老太继续扯着嗓子喊道:“如果还不将她处置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禄口村的人!”
这话像针尖一样,刺进每个人心里。
“你放屁!”
邱小苗再也忍不住,破口骂道:“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遭雷劈!”
鸠老太垂了眼皮,心中嗤笑。
要是老天真有眼,她私底下给大户人家用孩子做生祭的时候不早就遭报应了?
只有这些无知的村民们才会相信。
“我话已尽,剩下的……就是你们禄口村的事了。”
鸠老太意有所指地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回了扈家屯那边。
禄口村的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齐齐看向村长。
村长额间的皱纹拧成了疙瘩。
不处置这姑娘,万一后续真被那爬龟婆言中……
死人可是大事。
村民们也会对他产生怨怪。
可要是真处置……
又该拿她怎么办呢?
村长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
“村长,还不收拾行李准备赶路,在那儿磨蹭什么呢?”
吴平发突来的质问,打断了村长的思绪。
“这……吴衙差,你看这事……”
吴平发摆了摆手,不耐烦地道:“一个老太婆毫无凭据的几句话,你就信了?”
这话的意思……
村长马上心有灵犀,“对对!都是无稽之谈!”
他扬起脑袋,朝村民大声喊道:“不要听信谣言,都做好自己的事,抓紧收拾,准备赶路了!”
交代完后,村长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吴平发插手这事,让他有了台阶可下。
村民们要是追究起来,他便可以推说自己也是迫于衙差的压力。
至于吴平发为什么会介入……
村长以为他是真心看中林七巧的本事。
毕竟有她在,路上能避免不少灾殃。
这么一想,村长又觉得,就算被秦凤仪克死一两个人,和灾祸发生时的大量死伤比起来,这几个人其实也不算什么。
禄口村的村民们一脸迷茫。
完全搞不懂之前还满脸愁容的村长,怎么突然间就笑逐颜开了。
邱小苗压低声音问秦凤仪。
“姐,这些衙差向来不管事,怎么这回如此好心替你说话了?”
她也思量,肯定是衙差重视秦凤仪本事的缘故。
秦凤仪看向不远处与何有德嘀嘀咕咕的吴平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和你想的差不多吧!”
她在吴平发心里,肯定要比他们能想到的还有用。
至于具体是什么……
那就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