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奔波了几乎一夜,但早饭过后,孟母依然带着孟家三兄弟去上了工。
原因无他,今日只有半天工。
只要他们坚持干完上午,中午就能回来补觉了。
孟家六口人,平日里,只有孟母带着孟家三个哥哥下地挣工分。
无论是孟母,还是孟家三兄弟,都是极好的庄稼把式。
这娘几个,无论是谁,每天都能挣上十个工分。
也就是说,半上午四个人,那就是二十个工分啊!
要真是耽误了这二十个工分,可就白瞎了。
临出门前,孟母还不忘嘱咐。
“孩子他爹,你多喝温水,没事别下炕走动,等上两天咱再出屋哈。”
“闺女啊,中午的时候听到小学敲钟,你就往小学校门口去。”
“妈,我去干啥?”
“干啥?”孟母笑了笑,“昨天忘告诉你了,大队长说了——今天中午,要让他们家大丫,当着全靠山屯大队老少爷们的面,给你道歉呢!”
孟小满这才想起来,孟大丫那件事钱是赔了,可歉还没道呢!
前天的事,昨天怎么没道歉,非得往后推一天?
孟小满的疑惑,也只是持续了一个上午而已。
当中午看见孟大丫时,孟小满总算想通了其中蹊跷。
一个上午的时间过的很快。
快到孟小满只是洗了两件衣服收拾了一会屋子,把空间里剩下的那半截不知道是什么花的枯萎茎秆栽到了盛着土的罐头瓶子里,就听见了小学校的敲钟声。
靠山屯大队的小学,就在靠山屯大队的最东边。
学校里,只有一位校长,三位老师。
三位老师,每人都带两个班级。
每个班级的学生都不多,多的十几个,少的也就只有七八个而已。
对带班的老师来说,工作也不算太重。
孟小满到的时候,学校门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乍一看,很多人手里还拿着农具,戴着草帽。
很显然,这是下工了还没来得及去大队库房还农具就来了呢。
大队长背着手,就站在小学门口。
看见孟小满来了,朝小满招了招手,示意小满过去说话。
孟小满飞快得在人群中找到了老妈和哥哥们的位置,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之后,这才挤进人群。
“大队长——”
孟小满笑得一脸灿烂。
在原身的记忆里,靠山屯大队长孟长生这个人,很是圆滑。
这次能让他们家既赔了钱,又当众给自己道歉,是因为自己抓住了孟大丫的把柄,捏住了大队长的命门。
要不然,以大队长的圆滑,孟家肯定是一点便宜也占不到的。
“戏台子”已经搭起,两位主角也已到场。
大队长咳了咳,说起了场面话。
“今天之所以让大家伙晚回去一会儿,就是让大家做个见证。
这不嘛,前两天,我家大丫做错了事,害得小满丫头落水。
大丫一直心怀歉意,想让父老乡亲们做个见证,她呀,想和小满好好道个歉,以后啊,两个人该咋着咋着,一笔写不出来两个孟字,她们还是好姐妹。”
见孟大丫一脸不满,站在旁边一都不动,孟长生只能尴尬的推了她一下。
孟小满这才看见孟大丫的脸。
哎呦喂——
这是又挨打了?
那天晚上分开时,孟大丫脸上也就只有几条血印子。
可今天呢?
孟大丫脸上青青紫紫一片,半边脸都还肿着。
怪不得昨天没组织这场道歉,估计啊,昨天孟大丫的脸连见人都不能吧?
人群里,议论声渐起。
大队长眼神一暗,“大丫,还不道歉?!”
他这一出声,倒是把人群的议论声压了下去。
孟大丫咬了咬下唇,心里就是有千分不愿,可如今她站在那里如烈火烹油,也不得不弯腰。
“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言语里没有一点歉意,反而还狠歹歹的。
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要把孟小满拆穿入腹。
“大队长!大丫要是这个态度,那我看——这歉就没必要道了嘛!不是真心实意的道歉,我这人还真接受不了。”
大队长目光一凛,朝着孟大丫的后腿窝就踹了一脚。
孟大丫吃痛,好悬摔倒在地。
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可又不得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