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月光如水，洒在小院的青石地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那光芒柔和而清冷，将院中那丛青竹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投在地上，如同水墨画中疏朗的几笔。

竹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为这寂静的夜平添几分清幽。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慢两快，已是三更天了。

苏辰盘膝坐在正房门槛上，闭目调息。

脚步声在院门外响起，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苏辰睁开眼。

月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院门口。

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外面披着一件深色的斗篷，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

她低着头，似乎有些犹豫，手指轻轻攥着斗篷的边缘，攥得指节都有些泛白。

过了片刻，她才抬起脚，迈步走了进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几分试探，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当她走进院中，月光终于洒在她脸上，映出那张清秀的容颜。

来的人墨凤舞。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不知是走得急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抬起头，看到苏辰正看着她，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加快了几分，走到他面前三步处，停下，微微欠身。

“公子。”

苏辰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怎么还来？”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墨凤舞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感激，有温柔，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愫。

“来向公子道谢。”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真诚。

苏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墨凤舞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手指又攥紧了衣角。

她轻声道：“今日之事，民女听说了。公子为了民女，责罚了那些嚼舌根的下人。民女……民女心中感激。”

苏辰微微摇头。

“不必。”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墨凤舞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眸子里，有感激，有温柔，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苏辰看道：“今日之事后，你怕是要被闲言碎语困扰了。你后不后悔？”

他问得很直接。

墨凤舞沉默了片刻。

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她的衣角在风中轻轻飘动。

过了片刻，她抬起头，看着苏辰。那双眸子里，此刻满是坚定，仿佛磐石一般，不可动摇。

“不后悔。”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是民女自己选的路，无论旁人说什么，民女都不会后悔。”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几分，却更加真挚。

“况且，公子对民女有恩。能为公子做些什么，是民女的福分。民女无以为报，只有这具残躯，公子若不嫌弃，便是民女的造化。”

苏辰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墨凤舞的手微微发凉，带着夜间的寒意。

可当他的手握住她时，那股暖意便从掌心传来，顺着经脉流入她心底，让她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她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却没有挣脱。

苏辰轻轻一拉，她便顺势靠进他怀里。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融成一团。

墨凤舞靠在他怀里，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能听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