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行政主楼的长廊幽深而静谧,只有三人脚步的回响。
舞长空走在最前面,白衣胜雪,步伐看似随意,但每一步的距离却如同尺量般精准。
随着远离院长室,周围空气中的温度似乎正在一点点下降。
那是源自舞长空体内不自觉散发的寒意,也是一种无声的施压。
终于,在走到楼梯转角处时,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停了下来。
舞长空没有转身,声音依旧冷冽如冰泉扣石:
“刚才在院长面前的那番话,骗骗其他人还可以。”
“但对我来说,那是废话。”
他缓缓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审视的锋芒,直刺唐临渊,
“什么‘傲剑磨枪’,什么‘普通老师教不了’,这些理由太虚。
东海学院虽不强,但高级部也有魂帝甚至魂圣坐镇。
你一个刚入学的魂尊,哪怕天赋再高,也没资格挑剔。”
“说实话,为什么选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
唐舞麟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下意识地往哥哥身后缩了缩。
这位新老师的气场,比那海边的巨浪还要让人窒息。
面对舞长空的质问,唐临渊并没有丝毫慌乱。
他拍了拍舞麟的手背示意安心,随即上前一步,直到距离舞长空只有三步之遥才停下。
“舞老师果然不喜欢绕弯子。”
唐临渊微微一笑,原本那层属于少年的伪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
他压低了声音,仅仅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吐出了三个字:
“史莱克。”
唰!
舞长空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那一瞬间,走廊里的气温骤降至冰点,窗户上的玻璃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白霜。
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瞬间锁定了唐临渊。
那是被人触及底线后的本能反应。
“你是谁?”舞长空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他离开史莱克内院来到这偏远的东海城,本就是为了自我放逐和反省,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痛。
“别紧张,舞老师。”
唐临渊神色自若,在这刺骨的寒意中,右手缓缓探入怀中。
这个动作很慢,慢到足以让舞长空看清没有任何攻击意图。
随后,一枚晶莹剔透、状如微缩长枪的白玉令牌,静静地躺在了唐临渊的掌心。
令牌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正面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擎天】。
没有任何魂力波动,但当这枚令牌出现的瞬间,舞长空周围那狂暴的寒冰气息,竟然像是遇到了君王般,瞬间凝滞、消散。
舞长空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
他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呼吸甚至停滞了一瞬。
作为曾经的史莱克内院弟子,他又怎会不认得这东西?
那是海神阁阁主,擎天斗罗云冥的贴身信物!
见此令,如见阁主亲临!
“这是……阁主……?”
舞长空的声音有些干涩,原本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敬畏。
他猛地抬头看向唐临渊,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个少年,不仅拥有九岁三环的妖孽天赋,手里还拿着阁主的令牌……
难道说,他是阁主秘密收的关门弟子?或者是阁主在哪次云游中选定的继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