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学院,二号演武场。
这里原本是用来给高年级学员进行机甲测试的封闭场地,隔音效果极佳。
但最近这三个月,每当黄昏降临,路过的学生总能隐约听到里面传出的惨叫声、重物落地声,以及那种令人牙酸的骨骼碰撞声。
“砰!”
一声闷响。
一道身影贴着地面倒飞出去,在特制的软胶地板上滑行了十几米,最后重重撞在防护墙上,才像一块挂画一样缓缓滑落。
“咳咳……”
谢邂捂着脖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身体本能地向后缩,特别是当旁边有人抬手时,他的脖子就会条件反射般地一缩,活像只受惊的乌龟。
这是三个月来练就的“肌肉记忆”。
在这九十个日夜里,他的后颈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唐临渊的手刀就像是装了自动导航,无论他用光龙匕怎么格挡,无论他用步法怎么闪避,那只手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精准地命中他的颈动脉。
那种瞬间断电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第一千零一次了。
“还活着吗?”
场地另一边,唐舞麟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滴落,在他的额头上,两个紫红色的鼓包异常醒目,像是两只还没长出来的龙角,在这张俊秀的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死不了……”谢邂揉着脖子,龇牙咧嘴地凑过来,看着唐舞麟的额头,
“我说舞麟,你这也太惨了,老大是不是嫉妒你这张脸?三个月了,你这包就没消下去过,旧的没好新的又来,这都快叠成宝塔了。”
唐舞麟苦着脸,伸手摸了摸那两个滚烫的大包,疼得直吸凉气:
“我跟哥抗议过好几次了。他说这叫‘头角峥嵘’,是成大事者的面相,还说这是为了帮我活血化瘀,刺激什么潜能……”
“神特么头角峥嵘……”谢邂翻了个白眼,“这就是单纯的恶趣味吧?”
旁边,古月静静地盘膝坐着,正在抓紧时间恢复魂力。
不同于那两个皮开肉绽的难兄难弟,古月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沾上。
校服整洁,发型不乱,看起来像是来郊游的。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征兆。
“喂,古月。”
谢邂凑过去,压低声音,一脸八卦,
“我就纳了闷了,每次打完,我和舞麟不是肿就是晕,你身上一点伤没有,怎么看起来比我们还虚?老大是不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对你用什么刑了?”
古月睁开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日的高傲,只剩下一抹深深的疲惫。
她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在喝水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到极点的光芒。
用刑?
那是比肉体折磨更可怕的摧残。
每当她试图用元素组合进行反击时,唐临渊就会释放出一丝极其微弱、但层次极高的气息。
那种气息不是魂力,而是一种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空”。
在那股气息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元素亲和力会被瞬间剥离,她对空间的感知会被强行切断。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被一个凡人一脚踹下了王座,按在泥潭里摩擦。
每一次交手,都是对她“银龙王”尊严的一次凌迟。
“想知道?”
古月没说话,反而

